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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再认识李可老中医的扶阳理念+关于李可与火神派的问答实录+李可老中医:肿瘤可以和人共存!+中医泰斗李可用药秘诀分享+李可老师治疗痰饮病思路  

2017-06-07 03:18: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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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认识李可老中医的扶阳理念

 《中国中医药报》刊载刘力红教授介绍山西名老中医李可治疗疑难重症经验之后,遂购得《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集》一书。反复研读,感受颇深。李可老师宗仲景先师心法。以阴阳六经为辨证大法,执简御繁,善治疑难重症。李师经验形成于特殊历史时代,治验丰富,不乏真知灼见,笔者认为该书的观点对有关中医药发展的关键问题均有所启示,值得当代中医认真研究并继承发展。

 

一、应用重剂治疗急症重症

 

李师自创破格救逆汤:附子30~ 200g,干姜60g,炙甘草60g,山萸肉60~ 120g,大大超过了常用量,却能使垂死病人起死回生。该书云:“历代用《伤寒论》方,剂量过轻,主药附子仅lOg左右,以这样的轻量,要救生死于顷刻,诚为难矣“。的确,以《方剂学》教材所列,附子5~lOg,干姜6~9g,炙甘草6g,欲治四肢厥逆、恶寒蜷卧、脉象微细之四逆症,实难胜任,岂能救人于危亡?剂量过轻.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他药如麻黄、细辛、黄芪、吴萸、乌头等均用重量,书中说:“经方是攻克世界性医学难题的一把金钥匙,效难尽述。关键是应用经方必须量大,鄙见以原方折半计量为好。轻描淡写,无济于事“。如治疗血栓闭塞性脉管炎寒湿型,“生芪240g,附子、当归各60g,川乌、丹参、黑小豆、川牛膝、防风各30g……”;三消重症用“熟地 90g,枸杞子、山萸肉、盐补骨脂各30g”;风湿热痹“生石膏,白鲜皮50g,生苡仁 45g”,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是书最后将上海中医药大学柯雪帆教授整理的有关汉代计量的考证做一摘要,并指出1981年考古发现汉代度量衡“权”,以此推算古方剂量,解决了历史上古方剂量一大疑案。“权”的发现意义重大,值得中医界高度关注。“剂量问题是方剂治疗的核心,没有特定的量,便不能突出特定的‘质’”!。通过考证得出的剂量换算,较之明清以来“古之一两,今之一钱”之臆断更有说服力。或曰古今体质不同,但当代中医之所以疗效缓慢,剂量应该成为一个高度关注的问题。“权”的发现未引起中医界的震动是不正常的,应引起业者和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重新审视药物用量问题。    重剂治病并非孟浪用药,而是依据病机,以实际经验为据。有是证用是药,李师治病也不乏轻剂,如治疗大气下陷,即以“生芪 18g,知母9g,柴胡、桔梗各4.5g,生麻6g,红参log”,三剂而收功,即当重则重、当轻则轻,视具体情况而定。

 

二、有毒中药用量及配伍禁忌的新突破

 

李师善于使用有毒中药治疗顽症、难症。有毒中药中,如附子、乌头、细辛、吴茱萸、马钱子等用量均较大。如破格救逆汤中,附子最大用量200g;使用乌头的方剂中,乌头用量常达30g。“使用量最多的是附子,一生总计超过5吨,川乌次之,亦在3吨以上,经治人次万名以上.无一例中毒”。又如生半夏30g.用于妊娠呕吐之恶阻重症,半夏为妊娠禁忌药,又是妊娠剧吐之特效药。“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历史上相畏药不入汤剂,但丸散剂在《干金方》已有突破,定坤丹、龟龄集内已应用千年。相反相畏药同入煎剂近代医家也屡有报道,李师则不拘于古之定论,自创“三畏汤”,即红参、五灵脂,公丁香、郁金,肉桂、赤石脂三对畏药合用。见一症用一对,三症悉俱则全用。“使用本方42年,以平均日用三次以上,则已达4万次以上.未见相畏相害,且有相得益彰之效。对难症、痼症,一经使用,便入佳境”,更多如吴茱萸、马钱子、细辛等也超过了常用剂量。李师应用重剂或有毒中药常亲侍床前,指导煎熬方法。证候了然于心,而又有用药之实据,亲自观察而得到了宝贵经验。现代毒理研究和动物实验也证实相畏相反中药配伍并非绝对禁忌,有毒中药只要掌握了配伍规律、煎煮方法,也可变毒为宝。实际上有毒中药一和相畏相反中药应用,体现了辨证论治的精髓一一有是证用是药。

 

 

三、诊疗心得和盘托出

 

中医近代以来著书立说者众.学术经验保守或秘而不宣者亦多。贤者多言一方一症治验,透彻论述医理者鲜,多宠统论之泛泛而言,使后学者不能透过验案而窥得辨证遣方用药的实际经验。李师则不然,每例验案之案语将自己如何辨证、如何处方、理论依据、用药心得一一详解。由一例病案入手,论述疾病发展各个阶段的辨证用药规律。限于篇幅,仅举一例:妇科崩漏一症,按语说“见血止血为血证大忌。治血如治水,一味堵涩,愈补愈瘀”:“血证的关键在脾胃”;“脾升胃降,血循常道。若胃失和降,则诸经皆不得降,气逆而为火。火性炎上,血热妄行。血证初期,多见肝不藏血,血热妄行,见上溢下出,势急量多.面赤气粗,暴躁易怒,口苦脉弦急。以丹栀逍遥散舒肝之郁;炙杷叶30g清金抑木;生地、阿胶滋水涵木、凉血养血:赭石降气抑火平木。肝脏体阴而用阳,为生命之萌芽,木能克土,若过用苦寒攻伐。则虚化为脾不统血,病变又深一层矣。善于理脾,则可截断血证转变,实是主要一环。血证在肝脾处处置失当,进一步恶化则损及于肾,变为肾不封藏,生命之本动摇。肾阴亏极,逼龙雷之火上奔无制,以大剂引火汤:熟地90g,盐巴戟天、天麦冬各30g,云苓‘15g,万不可误作实火而投苦寒甘寒,否则亡阳厥脱,临症宜慎。”理法方药一气呵成:使读者见病知源。用药方面又如炙甘草一味,并非和事佬,更具有神奇妙用。“破格救逆汤重用附子100g以上,炙甘草 60g足以监制附子毒性”,并详解仲景应用乌、附经验:一、凡乌、附类,炙甘草为乌、附两倍,二、蜜制川乌,蜜为百花之精华,善解百毒。三、余药另煎。取汁与蜜再煎。三管齐下,促使乌附可行温通十二经之功,又使毒性降为最低。吴茱萸应用大量,水洗7次可减其对口咽刺激。常用自拟方肾四味。“万病不治,求治于肾”,“温阳无桂附之,滋阴无熟地之腻”。又如温氏奔豚汤、乌蛇荣皮汤、攻癌夺命汤、培元固本散等经验方,一一论其来源主治功效。李师论及经验方治验,不拘于成方治病,其治验多完整论述一类疾病的治疗过程,内容涉及内、外、妇、儿、五官、皮肤诸科。与目前流行的一方一证治验多有不同,使读者能够洞悉病源,学以致用。

 

四、热爱中医。以振兴中医为已任

 

   李师在书中多次疾呼“难症痼疾。师法仲景”;“丢掉中医急诊阵地是中医奇耻大辱”;“青年中医应以振兴中医为已任”。关于中医教育方面,李师指出“要打破儒家治医崇尚空谈的老套,脚踏实地把伤寒、金匮的理论方药的精髓原原本本地教给学生”;“培养造就一批有胆有识,能治大病,能独当一面的青年中医队伍,才是当前复兴中医的当务之急”,其言铮铮,发自肺腑;一片丹心,感人至深。    作为业中医者,读李师之书,即是与前辈心灵的交流。临床乏术.不明至理,是学习中医者的最大困惑。明师难得,我辈青年中医应效法先贤,读书明理,认真继承前辈经验,勇于担当大任.不妄自菲薄,自甘附庸,扎实投身于中医临床,走中医自身发展的道路,为实现中医的伟大复兴而贡献力量。

 

《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自序

 

 能够成为一名中医,是我一生中最值得欣慰的奇遇。

 我16岁初中学业未竟,毅然从军,西北全境解放后,转入地方工作。23岁蒙冤,50岁后平反昭雪。所幸28年时光,未敢虚度。逆境中学习中医,并终生矢志不悔,可谓“塞翁失马,安知非福”。46年来的中医生涯中,闯过重重难关,1978年经全省统考录用为中医师,1983年奉命创办灵石县中医院,任院长近9年。

 我一生大部分时间奔波于穷乡僻壤、缺医少药的山村。农民生活困苦,一旦患病,只能望医院而兴叹。为解救病人疾苦,我苦练针灸,搜集简便验廉的中医治法,力求使农民少花钱而治大病。又因求医者病种繁多,贫病交困,情极可悯。推出去于心不忍,接下来则力难胜任,只好现买现卖,急用先学,白天诊病,夜晚挑灯翻拣资料,读书明理,辩识病机,寻求有效治法,以解患者燃眉之急。故一生所学甚杂,内、外、儿、妇、五官、皮肤各科均有涉猎。自迈入医门,常为破解一则医学难题,弄得焦头烂额,废寝忘食忘食。至今虽年近古稀,仍不敢稍懈。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正是这特殊的年代、特殊的患者群,以及身处逆境奋发苦斗,锻炼、造就了我攻克多种疑难病的能力。

 更由于农村患者,非到危及生命,不敢言医。一发病就成九死一生之局,因不及救治而死者,屡见不鲜,人间惨事,莫过于此。为救危亡于顷刻,我被逼上急症攻关之路,殚心竭虑探索仲圣先师六经八纲辩证论治的理、法、方、药;借鉴后世百家的成功经验,搜集了大量的针灸、救急要方;自针穴位,亲验针灸感应;亲尝毒药及研制速效解毒诸法,参与中毒急救,以积累经验,超常破格用药,独闯新路。在自学中医的第6年,终于研制出破格救心汤、攻毒承气汤,救治各类型心衰危症及多种危重急腹症,竟获成功。擅治急症,是中医学的固有传统,历代中医名家大师,人人都是“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高手,何以现代中医退出急症阵地?时下世人视中医为“慢郎中”,这是中医的奇耻大辱!我呼吁老中青三代中医起而雪耻,不要自卑,不要妄自菲薄、自甘附庸。要充满自信心与豪情,走中医自身发展的道路,攻克世界医学难题。

 本书初稿曾蒙邓铁涛老前辈审阅,抱病约见,并亲笔题词,嘉勉后学,不胜感激!有生之年,当铭记邓老鼓励教诲,为中医事业克尽微力。

 感谢原山西省卫生厅蒋天佑副厅长、山西科学技术出版社郭博信总编辑,在落实中央抢救老中医经验的工作中,多次屈尊下访,给我以多方面的关怀、鼓励与鞭策。感激之余,反思一生医事的成败得失,凑成了这本医学杂录,自知先天不足,根底浅薄,一得之见,难免偏颇。除了一点为救人命甘担风险的赤子之心外,别无所求。复兴中医,任重道远,原与青年一代共勉,尚望前辈及同仁不吝斧正。

 

李可 2002年元月 

 

破格救心汤救治心衰实录 

 

《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摘录 

 

 我从事中医临床45年,在缺医少药的农村,运用自创破格救心汤成功地治愈了千余例心衰重症,并使百余例现代医院已发病危的垂死病人起死回生。中华医学宝库蕴藏极富,在救治重危急症领域,有强大的生命力,独具特色与优势。方法简单易行,安全稳妥,见效快,成功率高,费用低廉,为普通人群所能承受,适合我国当前国情。二十一世纪,全球已进入人口老龄化社会。老年易患之心脑疾患,又居威胁人类生命三大杀手之首。本方对多种老年重危急症的泛应曲当之效,可有效保护老年人的健康。故不揣浅陋,将本方组成与思路、个人运用的粗浅体会,简介如下,请海内外同仁不吝赐教。 

 

1、方剂组成:附子30-200-300克,干姜60克,炙甘草60克,高丽参10-30克(另煎浓汁兑服),山萸净肉60-120克,生龙牡粉、活磁石粉各30克,麝香0 .5克(分次冲服) 

2、煎服方法:病势缓者,加冷水2000毫升,文火煮取1000毫升,5次分服,2小时1次,日放连服1-2剂;病势危急者,开水武火急煎,随煎随喂,或鼻饲给药,24小时内,不分昼放,频频喂服1-3剂。 

3、方剂的创制与思路本方始创于60年代初期,经40年临证实践,逐渐定型。本方脱胎于《伤寒论》四逆汤类方,四逆汤衍生方参附龙牡救逆汤及张锡纯氏来复汤,破格重用附子、山萸肉加麝香而成。方中四逆汤为中医学强心主剂,临床应用1700余年,救治心衰,疗效卓著。心衰病人,病情错综复杂,不但阳气衰微,而且阴液内竭,故加人参,成为四逆加人参汤,大补元气,滋阴和阳,益气生津,使本方更臻完善。但用于救治心衰垂危重症仍然生死参半。细究其因,不外两点:第一,历代用伤寒方,剂量过轻,主药附子,仅10克左右。考《伤寒论,四逆汤》原方,用生附子1枚,按考古已定有论的流代度量衡折算,附子1枚,约合今之20克,假定生附子之毒性与药效为制附子之两倍以上,则伤寒论原方每剂所用附子相当于现代制附子40-60克,而历代用四逆汤仅原方的四分之一至六分之一。以这样的轻量,要救生死于顷刻,诚然难矣!其二,之所以不敢重用附子,乃因畏惧附子之毒性。古今本草,已有定论,附子有大毒。但附子为强心主将,其毒性正是其起死回生药效之所在。当心衰垂危,病人全身功能衰竭,五脏六腑表面三焦,已被重重阴寒所困,生死存亡,系于一发之际,阳回则生,阳去则死。非破格重用附子,纯阳之品,大辛大热之性,雷霆万均之力,不能斩关夺门,破阴回阳,百挽垂绝之生命。61年7月,当笔者救治一例60岁垂死老妇时,患者四肢冰冷,测不到血压,摸不到脉搏,仅心口微湿,呼吸心跳未停,遂破格重用附子150克于四逆加人参汤中,武火急煎,随煎随喂,1 小时后终于起死回生。按理代药理实验研究,附子武火急煎1小时内,正是其毒分解的高峰。由此悟出,对垂死的心衰病人而言,附子的剧毒,正是救命的仙丹。我一生所用附子超过五吨之数,经治病人在万例以上,垂死病人有24小时用附子500克以上者,从无一例中毒。本方中炙甘草一味,更具神奇妙用。伤寒四逆汤原方,炙甘草是生附子的两倍,足证仲景当时已充分认识到附子的毒性与解毒的措施,甘草既能解附子的剧毒,蜜炙之后,又具扶正作用(现代药理实验研究,炙甘草有类激素样作用,而无激素之弊)。而在破格重用附子100克以上时,炙甘草60克足已监制附子的毒性,不必多虑。经这样的改进之后,重症病人的治愈率可达十全。而垂死病人救活率,仅可达十之六七。 

 

 补丁: 

5.冠心病心绞痛发作或急性心梗,属中医学真心痛范畴,《内经》有“朝发夕死”的记述。病势凶险,危在顷刻,当分秒必争,针药并施。先冲服净麝香0.5克,冰片0.05克,含化速效救心丸5粒,苏合香丸1粒。毫针重刺素髎、左中冲,于左内关行提插捻转,约5分钟,痛止,为辩证施救赢得宝贵的时间。

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重症呃逆

 

 

 郭存智,40岁,1994年5月11日来诊。从入室至诊脉的5分钟内,连连呃逆达7次。声高息涌,面赤如妆,舌淡水滑,六脉沉细,痛苦不堪。询其始末,据云,经营小煤窑,心劳力拙。常觉口舌干燥,眼冒金星。粗知医,自认火症,服三黄石膏汤半剂,夜半发呃,至今5昼夜,中西药罔效。"

从脉症判断,此公必劳倦内伤之体,肾元久虚于下。火不归元,误作实火,致苦寒伤阳,中焦冰结,阻阳气不能上达。已见阳浮欲脱之象,幸在壮年,尚不致危殆。法宜大剂回阳破阴,开冰解冻之剂:

炙草60G,附子、干姜、吴茱萸各30G(开水冲洗7次),公丁香、郁金各10G,红参15G(另炖),生半夏30G,鲜生姜30G,姜汁20ML(对入),大枣20枚,加冷水1500ML,文火取浓汁500ML,少量多次服。

另,先令患者将自己指甲剪为细丝,装入烟卷中,点燃,狠吸几口咽下,呃逆遂止。此法来自民间,治呃立时见效。人指甲点燃后极臭,其气下降甚速,吸入喉间,立即呛咳,是肺气先通之兆,符合“欲降先升,升已而降”之理。患者吸烟数口之后,至取药出门半小时内仅呃逆一次,后遇于街头,告知服药约1/3剂已愈,唯觉精神萎顿而已。

 凡久病、重危症见呃逆者,多属危候。于甲烟中加入麝香末0。15克,吸入立止,为辩证治疗争取时间。

李可老中医座谈会内容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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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广西中医学研中医临床基础教研室

时间:2004年9月20日下午

参加人员:刘力红老师及热爱中医学的其他老师及其同学

刘老师:今天下午人比较多,多通知两三个人,这么多人,很好的事情,说明很多人想学好中医,第一节课时已谈到李可老中医,现在他就坐在我们面前,就请李老聊一聊学习《伤寒论》的体会。

李老:我学中医是自学,特殊机缘走上这条路,根砥浅,不像大家受到系统教育。23岁自学中医,6年以后记了些方,只会对号入座,有时效果不好也闹不清什么回事。请教老中医,他们告诉我,中医的出路在《伤寒论》,于是开始自学《伤寒论》,从学方开始,麻黄汤系列,麻黄附子汤,麻桂各半汤,小青龙汤,大青龙汤,好些东西似懂非懂,但治病情况有所改变,以前拿方套人,现在各种各样的病放在六经中去考虑,妇科、儿科都是这样,进步一点。后三年治过心衰病没救活,四逆汤治现代讲的心衰,可以说是医圣留给后人的法宝,可以抢救危重病人,关键在剂量,里面关于“附子定量9克,先煎两小时”,以前没有,后世加上去的,所以考虑是剂量出了问题。注解看了不少,没有谈剂量,只有许叔微《伤寒九十论》中记有一个病案:有病人久治不愈,伤寒论上原方原量,一剂药三次服,两次时已豁然而愈,感慨很多。晋时离汉,好几百年,战乱散佚,王叔和整理出《伤寒论》《金匮要略》,现在看来剂量怎么用,没有定见。明代李时珍完成《本草纲目》得原序中指出古之一两今用一钱可也,他当时有权威,提得建议都接受了。距今407年,还是原样,这个量治不了病。除非你功底很深,辩证准,但是没有一剂止,二剂愈的效果。经方治病非常神奇,历史上《伤寒论》治病概貌。古代临床家著作中剂量是不传之秘。

在甘肃救活的第一个心衰病人,昏迷,四肢厥冷,脉是摸不到了,血压也没了,用了30克附子,用开水来熬,前10分钟有点药效就开始灌,加到150克,7小时后病人睁眼,150克基础上另取一剂,后又活了十多年。

81年考古发现汉代的种种度量器,上海的柯雪帆教授进行了实际称量,汉代的一两=15.625克,汉代的一升=200ml,好些具体称量方法。让大家知道用大剂量是有根据的,因为这些已经告诉我们《沙麻木》的实际剂量。这是个契机,只有柯雪帆,他已经70多岁了。以这个剂量加减复脉汤治脉结代心动悸有很好的疗效,但全国无动于衷。除了邓老和军医大学一位教授对此进行思考肯定以外,绝大多数对我的提问,就像是考学生一样。从李时珍老人算到现在,编中医教材40多年,中医界没有把机遇抓住。让大家提高信心,学了就要用。

刘老师:关于剂量,柯雪帆教授编的《伤寒论》选读附录有。

学长提问:李老,一般是用生附子还是炮附子?

李老:炮附子。

刘老师:生附子的力量更大,很难买到。

李老:关于四逆汤几十年实践后,破格救心丸一副药500克,实际运用过程中有用到750克的。附子毫无疑问有毒,医圣非常明确,每味药都有注,生附子一枚破八片,有毒,破开后煮的效果要大得多,张仲景当时明确时有毒的,利用毒性,阳气衰亡时,附子毒性就是救命仙丹。近代光看到毒性,没有看到对面,针对寒症。若是热,就算是夹热,10克也危险,大家在思想上明确,破格救心丹,确实是三阴症,可大胆使用。

学长提问:急救回来的病人活得怎样?

李老:一般可活很多年,恢复体质进行调养。

刘老师:以往我也是这样思想,疑难重病很危重时,请西医上呼吸机,强心药。大家读到《思考中医》25~26页,说中医强调治未病,使冠心病不发生心梗,如果发生了心梗,张仲景在世,也是请送医大,不送附院。想来是自己见解不行,中医可以起死回生,李老几十年经验彻底打破了我的见解,他抢救过无数心衰的病人,这样的经验对于我们年轻一代树立信心尤其重要。这有位陕西的同学,有位新加坡的同学提出向我学医,开始拒绝,不是我保守,是怕误了你们,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有经过真实的关卡,底气不足。全国都有很多信,提出拜我做师父,统统拒绝,是怕误了他们。我能像李老这样,有多少,要多少,可以为中医出一点薄历,让更多的人热爱中医,研究中医。这一关不过,我不敢。李老经验帮助我们从根本上树立信心,珍惜这个机会。往往在羡慕别人的机会,大家都有机会。

李老:他刚才讲得非常谦虚,不过中医现在逐渐衰弱,其实中医那套东西,各种急症能治疗,这些书里都讲过。我在农村,生活各方面困难,有病都拖着,一发病就是九死一生,不救就死了。《伤寒论》的剂量81年考古,柯雪帆发表结果,公布结果好几年,心衰的救治才出来,机遇非常重要,中医复兴的机遇错过了。现在,医学界有四平八稳的想法。在晋中地区就比较重视,急诊找中医,170个病人,西医发了病危通知书,不抬回家就火化,我们那里的人特别怕火化。有个老师“颜××”在高原地区工作几十年,得了心脏病,平均半年住在医院。95年月3月份,他再次发生心衰,当地最高水平西医认为无希望,家属不死心,从省医院请,没办法,抬出来后,我开始插手治疗,三剂破格救心汤600克附子,三天后下炕。因为他没有儿女,很悲观,告诉他配药调养,他也没有做,隔了三年,一次重感冒,我不在家,没救回来,本来可以活很长时间。

学长提问:李老,在您抢救过程中有没有就得了的界线?

李老:我也不知道,尽量努力就是。七怪脉,出现了古代认为死症,如雀啄,釜沸也有救活的。治一个病人,是大高个农民,装卸工,心肌炎也没有办法治,没钱,吃两顿饭够呛,心脏巨大,压迫整个胸腔,住进我弟子开的医院(台湾回来的,通过统战部、卫生局批准开的),病人嘴唇黑的,脸上有雾气,脉搏快,喘,根本不能动。200克附子加麝香,隔一个小时加200克,加到750克附子,他自己家属反复煎,4天后醒来,有一千多元医药费,我告诉弟子免了他的钱,如果他有钱吃培元固本,是可以带病延年的。

学长提问:有没有亡阴的呢?

李老:亡阴概念较模糊,妇科大出血,阴损及阳,阴阳相互依附,阴没有了,阳也没有了。破格救心汤刚用时,给他回阳后,维持时间短,要反复大剂量用。河北有位张锡纯,他的经验很宝贵,重用山茱萸。来复汤:山萸肉、白芍、人参、龙骨、牡蛎。提到外感病,或者大病瘥后不能自复,大伤后阴阳气血脱失得厉害,出现的症状,寒热往来,本是少阳,实是肝虚的表现,虚汗淋漓,目光上窜,喘逆,气脱于上,怔忡,心脏骤停先兆。赶快用来复汤。这种观点以前无人提过。元气脱在肝,肝风动,元气欲脱之兆,与现在的急症很像,用来复汤救好多好多病人,萸肉救济之功较参芪胜。山萸肉为救脱第一要药,回阳后非常稳固,很少反复。

学长提问:什么时候用破格救心汤?

李老:只要能断定三阴寒症,越早用越好。

学长提问:三阴寒症是否有特别的临床表现?

李老:少阴病提纲症,脉当时摸不动,无足为凭,看下三部脉,最主要看面色,面色灰暗,嘴唇发黑,舌肿大厚。或突然红彤彤。我很担忧的是无人继承,但诚心诚意学,我都会带一段时间,但是学下来的人很少,顾虑很多。西医死人事不大,中医死人就事大了。很少有人能拿下,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刘老师:学中医的三个条件:1、胆识,2、悟性,3、韧劲。学中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就,没有信心不行,学中医的三个条件,胆识重要,要放下很多顾虑。如孙思邈誓愿普救含灵之苦,不得瞻前顾后。当医生要发大誓愿,不是去赚钱,你不能考虑自己。无形枷锁束缚了你,再好的技能无法施展,不要给自己套上枷锁,只想我怎么把病治好,这点非常重要。具备了,胆识自然起。附子敢用,只想“你这个病要好”非常重要的因素。河南驻马店针灸科主任许明辉(即现教研室大师兄)仍觉得中医无把握,要拜老师,三年、五年算了,第六年机会就失去了。理论有准备,临床应用有困难,中医要有信心和勇气,特别是现代中医,到了医院四处束缚,看你能不能摆脱。我跟师兄为了观察病人,自己熬药,关键不能上西药。诚心感动护士长,帮找煤票,自己掏钱买煤,一个月工资50.5元,病人不喜欢中药,反正不上西药,围绕这个条件,说药苦马上把糖拿来,我的病人不好意思吃西药。需要你去做,去克服困难。学医要点点滴滴从零做起。前几天到附院查房,几天才有反馈消息,以前碰到机会,分分秒秒和李老联系,大家没有这个迫切心。有一个病人,87岁,心衰,中医上,李老用了200克附子,如果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量。要分分秒守候,现在已可高枕平卧,我很失望大家没有此迫切心,再好的老师檫面而过,机会靠自己把握,她是稍纵即逝。

 

 

学长提问:李老您都是自己熬药吗?

李老:开始一直都是自己动手,从来没有附子先煎,稍微迟一点不行。能喝多少算多少,周围的朋友说你是个二百五,去就病人,也没有红包,万一死了,他要敲诈你,我当时只想怎么把病人救活,不会去想别的。弟子生活优越后,没有冒险精神,很难成功。只有一个广珠中医药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毕业,杨老师的同学,在武汉门诊用附子,药房都有意见了,一公斤不够用,病人快要死时,医生只想赶快去救,万一死了,病人是通情达理的,农村的百姓非常淳朴。

学长提问:其他《伤寒论》药量是否也按剂量用。例如麻荒汤麻黄用45克?

李老:麻黄就不用那么多了麻黄要另煎(我向李老请教时李老跟我谈麻黄用量是,说麻黄用量也是按剂量用,只是麻黄另煎。待遍身漐漐微似汗出,即不再服用),南方人也不一定腠理疏松。也有出不了汗,因为气候热,喝冷饮,吹电扇,空调的。(我向李老请教时李老跟我说,不出汗的,也有因为小便增多而病愈的)

刘老师:一般都是严格按照经典上用,这几天用当归四逆汤机会多,当归30克,细辛45克。在中国中医药报高层论坛上,我谈到了剂量,危急情况下,剂量成了救命稻草。如按常规,如泥牛入海。李老为我们做了榜样,使我们少走很多弯路,李老是亲自喂病人,呆上几个小时,估计没有问题才敢撤退。这些经验是从临床得来。

学长提问:在危急重病时,是重视舌,还是脉?

李老:“脉死”人要赶紧去救,如特别迟的脉。数脉不一定总热,舌质红不一定阴虚,干得一点津液都没有,有可能是阳虚到了极点。

刘老师:阴极似阳,阳极似阴(郑安钦)。脉最不简单,在危急情况下,辨生死,很不容易。

学长提问:事不是每一个病人都能耐受这么大剂量?

李老:心气实的病人,经过折算后《伤寒论》原量,差一点用中剂,妇女、小孩、特别弱要少一点,要像打仗,病人有耐受程度,一般舌像都是胖大灰滑,干瘦。附子基础量100克,炙甘草治房颤,而中焦脾胃不虚,生地1斤,中寒病人受不起。

赵岩老师:李老,谈一下半夏的用法吧。

李老:生半夏的用是老生常谈了,小半夏、大半夏,其中半夏一定是生的。以前的炮制是拿开水冲泡,水拿掉。江苏朱良春教授说生半夏不管多少量,用等量的生姜一起熬,孕妇也可用。

学长提问:酒是什么酒?

刘老师:黄酒,“绍兴酒”(是否为绍兴黄酒?)

学长提问:救过来还用附子吗?

李老:一般不用,用其他药调养?

学长提问:怎么调养?

李老:补督脉:黄芪,补脾、肾。

学长提问:现在治肝炎,开始用清热解毒的方法,一段时间后,各项指标都达到正常,过后又会反弹。

李老:寒凉伤阳,将来康复更困难。

刘老师:清热解毒,有热毒你才清解。中医课一开始就强调“天人合一”、“辩证论治”的观点。医生要辩证,阴病用阳药,就算不好,也没有大错。

学长提问:在临床中,看到病人明明是一派寒象,但是问他是不是想喝热饮时,病人明确回答是想喝冷饮,为什么?

刘老师:心中要有定解,阴寒内盛会出现假阳证,但喝了凉水进一步加重。在这几天临床中,李老让病人熬好四逆汤放冰箱,病人有假象,我们也作假,让他觉得凉,实际上四逆汤过了中焦,发挥热的作用。四逆汤放冰箱,瞒天过海。时间也到了,让我们用一个普通的方式感谢李老。

热烈的掌声,李老合掌……学长让李老题言。

注:本纪要根据参加李老座谈会的一个同学整理的笔记打印。

关于李可与火神派的问答实录

辽宁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孙其新主任医师
下面谈谈对痰饮的几个问题的思考。
一是关于李老痰饮的现代概念包括哪些西医病?
通过上面的反复论述,我们再回过头来看李老痰饮的现代概念(痰饮是整体失调导致之局部病理渗出物、赘生物),局部就指的就是西医病,哪里有痰了,哪里有水了,渗出物了。整体是病和症的一个关系,是由于整体的证决定了西医局部的病,而且渗出物、赘生物从西医角度所指的范围相当大,因为不论是痰湿,水,轻的是渗出,重的实性的肿瘤,所以它包含西医内容是相当广泛的。既包括了痰饮,又涵盖了水湿;又涵盖了西医的各种病,比如积液、积水、脓疡、肿物、肿瘤。脓疡来讲,内痈、外痈都是痰,因为有了西医的前沿,就把中医的痰热弄不清了,简而言之,包括西医病很多,在以后的临床中,按这个思路走,会越走越开阔。
第二个问题,李可治痰饮为什么不用苓桂术甘汤、二陈汤?
我们看书,发现后世医家特别注重苓桂术甘汤、二陈汤。但李老治痰饮为什么不用呢,我现在也没有搞明白,我初步揣测,苓桂术甘汤与小半夏加茯苓、五苓散相比,燥湿化痰、淡渗利湿都略逊一筹;苓桂术甘汤是治本方,不是治标方,而且李老治痰方都离不了半夏,就是30、60,甚至120克,至于二陈汤,方中制半夏已无药效,李老从来都不用,与理气之陈皮相伍,收效甚微,就是因为它没有化阳的药,而李可用生半夏一出手就是30~45克,治咳喘则配干姜、细辛温肺化饮,治呕吐则配茯苓、赭石降逆止呕,在临床上又一次去外科会诊一个胆囊摘除后呕的病人,我就用止呕汤,就五味药,半夏,茯苓,代赭石、姜汁、甘草。吃完3副就不呕了,用的是生半夏。一个大夫一生当中有那么一两个有效的方就很了不起了,而李老有多少个效方,常有一剂知,二剂已之功效。这两篇文章,一个是治水病,一个是治痰饮的,要看成一篇文章。先谈水气病,是因为李老的理论比较多,像在治疗心包积液的一个案例以后,他就专门论述了太阴病和上焦病的治法,在出现水走下焦病的时候,他给我谈到了二十多年的体会,所以他治水气病的理论还是比较多的,所以我先写了这么一篇,后来写到太阴病的时候难度实在太大,从我开始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就想写这篇文章,一直到现在还没写出来,前后思考,几次改稿,现在我是把它作为一个提纲,按什么思路写,后来我又把全书里面的方剂总结出来,等做完笔记了,我才初步写稿。写完以后又改稿,这又是半年,这么说,《痰生百病虚为本》这篇文章写的很辛苦。那大家看了这两篇文章以后呢,硬件是方剂,软件是思路,要把水气病的思路和痰病的思路要看成是一个,不要看成两个。我们提到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痰饮水湿分不了,你没法分,比如当你吐一口粘痰的时候,总那么粘吗,那肯定有稀痰,在符合临床情况上,痰和饮没法分,水和湿也没法分,治湿的方剂,李老常用四妙散,常常用来治水气病和痰病,特别是风湿关节肿的情况,李老是这么做的,所以我们也应该把思路改一改,这两篇是姊妹篇。这是我在《李可临证要旨》中的一些想法。
所以说看一本书,一定要反复地看,要看懂才能给别人说,你要知道,我每次进附子的时候,我都是先把附子先尝,有没有中毒的时候呢?有,等会儿我会给你们讲,这有点惊心动魄,而有点后怕,因为有一个日本议员,他是尝附子中毒而死,所以我说:你看中医治病、挣钱好像挺火红的,如果你真的是这样看,要有两个条件:一是你特别的聪明、悟性特别大;第二,你自个儿先得尝药,你若自己不敢尝药,而给病人试,早晚会出事;因为每一次进的附子厂家不一样,而我要给病人用附子…等会我会重点讲经历的过程,我呆会再讲,先说几个例子。去年,在几个省份开会,开完会之后,李老的徒弟向我推荐了某一家的附子,现在他们用附子也用得起劲的,他们不用炙附片,而用蒸附片,这个蒸附片是生附子切片后蒸过的,他们认为这力量强一点,但他们用的都是煎的,你再看我用药,假如你自个儿学中医,假如你自己蠢一点,悟性不是特别大,那也可以,但第二点你一定要做到先尝药,尝到没有毛病了你再给病人吃,就像刚才两个例子,病人就这么不舒服,我让他们赶紧不用吃,要再吃下去会出人命呢。
这里有人让我讲讲附子、半夏用法的问题。
有一年,我跟李老谈了一个晚上,谈完后我就回去,李老一看我脸色不太好,就像涂了粉,他在后面解释附子的副作用时有另外一个说法,少火生气,壮火食气,附子这么大量,有没有食气,使阴阳失衡的作用,我想是有的,所以说不要麻木地去求大量,如果一般小量能治得好,为什么非要用大量呢?你用大量的同时,假如你给自己治病也用大量吗?你要明白自己没给自己尝用大量,就不要给病人用,因为你没有资格,再说得严重点,你要出事。所以说,附子使用还有另外一个解决的办法,医院里都有规定附子制剂,大部分附子的量为10g,那你先尝这个,看有没有毛病呢?假如没有毛病了,你再给病人吃。现在我提醒正在学中医的人群,我提出两个建议,第一你看看自己的悟性,第二,你能不能自己尝药,这尝药的精神是要有的。我告诉你,中医就像围城一样,没进来的人想进来,进来的人想出去。你说现在住院的病人,有多少想住院的,90%都是想出去的;可是你们这些胆大的人都想进来,特别是爱好中医的人。这是我对现代的人的一点建议,再说我不赞成附子用大量,而且用大量也没作用,啥意思呢?
这上面有人向我咨询一条方子,有一病人,面胖,无特殊不适,平时爱好跳舞,症状主要是头痛,脉浮沉,方用炙附子50g 还有生姜二两、茯苓、茯神、黄芪、黄芩、干姜等,后面,我问了一句,大便怎么样,他说大便稀;咱们先说这个方,附子生姜这种配伍不合,用经方最好用原方,不能失去比例,本来这个方法能把附子的火压住,但以上这样用,这些人的火反而压不住、火往上跑,这是一个;再有一个用附子的关键,就是大便,我觉得吃附子的时候(无论大量还是小量),配独参片也多无坏处,三天到一个星期若还不管用,怎么办?这个时候你要观察,病人有没有脸红、血压是否仍高?若出现,则说明附子的用量就不对劲,这是一个方面;再有是看大便,大便是费劲、干燥的,这是过量了,你这不是少火生气,而是壮火食气了。所以,我认为,用附子的时候不要过量,你们不要只看到李老的大量,他是个高手、用药非常简洁,啥意思呢?人家有把握可以增加到50g,而你这个低手,你用得对不对是很难捉摸的。就像我刚才举的方子,药量有点大,病人耐受不了,这个病人从开始到后面大便一直稀,你就找找大便稀的原因,这个病人是有脾肾两虚的症状。举例,这个老板就是因为没有儿子而心动不安,我就给他开了一星期的四逆散,吃完这个以后,病人好了,惊恐就未再发了。我跟你说,心神疾病不要从心处着手,要从肾处,肾管惊恐,心若总是受压抑,用像卡马西平这类抑制神经的药没有好处的,心火是要降的,你总是抑制心火会不好的,很多人吃药后脏腑功能就出现失调。因此,对此病人,我建议,第一是要从脾肾着手;第二,要用生附片、按李老的比例;这是我回答的一个问题。我用附子从来都是很谨慎的,我不希望大伙一步到位,像李老那样敢用附子,但一定要自己尝药。关于半夏这个问题,一定要用生半夏,在《李可要旨一》里面有归纳,这里我不多说了,谢谢。
有人问关于中风的治疗?
我认为可以用李老的乌头汤,只要中病则止、不多吃多喝即可。
有人问:初学者如何掌握大剂量药物的用法?
答:先不说掌握,先要记住比例,连基本的都不记,何谈大剂量,想一步到位,像李可及其弟子大量附子,有点天方夜谭,记住方子里面的用量,至少是正常用量,你看这麻黄汤、五苓散,五苓散里面是三三三五二,茯苓、白术、猪苓是三,桂枝是二,泽泻是五。你假如连量都没记好,就说明你基础不行,还得重读。
有人问:非化脓性乳腺炎如何辩治?
答:乳腺炎病性是不是属于热的,这个不好讲,如果是乳腺增生,就用我刚才讲的李可乳腺增生的方。
问:大剂量附子,或者用了患者尿频尿痛尿血该怎么解决?
答:这就是过量了,严重时会出现尿血,第一要赶紧停药;第二,用点解毒药,再加点苎麻,取其通小便之效。
问:蜜炙的用途?
答:看书要有工具书,哪怕把它翻破了,你也学到了东西,所以这里说蜜炙,举个很简单的例子,药和蜂蜜同泡而成蜜炙;像炙甘草这个炙,我告诉你市场上90%都不合格的。
问:有个病人腰中冷感、如有冰块,是否用四逆汤来解决,或用炮干姜?
答:实际上身上如有冰结,背部寒冷,是伏邪,用生姜加麻黄附子细辛;另外一个办法是温阳。记得有一回,李老在剃头的时候,冷水浇头到一半就受不了,冷感明显,后来这个症状缓解后,它就是上面寒湿,一点点呼吸尘气就反复出现,这是寒湿邪反复沉积,毕竟很难除,李老就给了扶阳固本散三天,据后来从肩胛背,汗如水淌,然后每次都能解渴,是透邪,寒邪得破除。就这个病例,我写在这本书上,我把它分类,你要是能反复地看这本医案,把它看明了,那伏邪的理论你就懂一半了,另外一半思考。李老的经验是一个一个医案积累,而不是一个医案能积累很多,虽然只在一个医案中就懂那么一句半句,但这很重要,但一般人也不注意。如后背凉像冰块似的,此奥妙在哪呢,就这么交代一句,出汗不出汗,我们能看到这句话,却没发现在说什么;其实就是这么一句话,讨论了寒郁的玄机,若如果没有不出汗,没有凉像冰块,也就没有寒郁,道理就像人吃饭的时候就脸潮红,为什么呢?谁能回答呢?就是人吃饭的时候,有人会出大汗,一出汗就像洗澡似的,为什么呢?谁来回答?就是因为吃饭的时候,胃阳在鼓动,胃阳就像搅拌机,这是为什么心脏不好的人,吃饭的时候总觉得第一口就吞不下,没吃饭的时候,胃阳把全部的血给裹住了,吃饭的时候,人就像做了剧烈的运动,所以会出汗。不出汗,就是毛孔未开窍,这样的话,就会有伏邪,伏邪在人体里,与人共存。这是我看书,书都翻成这种程度了,我首先会思考,把这些思考后写成文章,伏邪这个东西李老写得很奥妙、缥缈,肾寒,适宜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四逆汤。
大伙提的问题挺多,现在我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圆运动的古中医学,由于李老的推荐,现在已经成为一个趋势,大伙都在看,我想问:这圆运动古中医学里面提及到一个六气,一年之中的六气,那么我想问这个六气里面包括哪二十四节气(谁能回答谁就是高手)?
一年分二十四气,这个六气是厥阴风木为一气,少阴心火为二气,少阳胆火为三气,太阴湿土为四气,阳明燥金为五气,太阳寒水为六气,这六气,每个气中包括四节气,那个包括哪些气节呢?我为什么提这个问题呢?有一个医案,叫做双暑滴定丸,用于病人鼻出血,然后你就建议别人,你不知道六气中具体气节,你就不会辩证了,所以说要知道六气中那四个气节,(请问您是说客气、节气吗?二十四节气歌)我这里不是说五运六气,而是六气里面有哪二十四个气节,不是二十四气节气歌,而是,如厥阴之气包括哪四个节气?谁能举手回答?
又如,相火包括哪四个节气,所以说学圆运动要抓住最基础的东西,学圆运动是一个趋势,但是我觉得大伙走的路径不对。这里有一篇文章,我要给李老批,等批注了以后才能发表,但是我可以谈谈,第一,圆运动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呢?和我的这本书有什么不同?我撰写的书是突出了重点,强调了河图是最重要的,而《圆运动》却把它放到宇宙里面,放在冷板凳的位置,而且连个标签都没有,那么大伙在学习的过程中就很自然把它作为一个不重要的点。
那么河图有这么几句话“阴阳五行很灵,河图五行看得见,统一医理何处讲,中气之用是为界?”我这给你解释解释!中气是脾,中气之用,用是作用,表现在四维,这个话说得非常好,这个把河图的作用说非常好,所以我建议把河图的解释放在《圆运动》里面,这样大伙才能抓住主要。另外,还有这么几句话“学习中医节气言,春夏秋冬相火转,需从人生找证据,六四圆运中医人”,这些话说明什么问题呢?学习中医一定要结合节气,是春夏秋冬相火,春天相火生,夏天相火长,如夏天相火4节气是小满、芒种、夏至、小暑,阳气往上长,到大暑就开始降了;这说明了什么呢?当你看到树在长,是夏长;到了秋天,你看到树叶落下;而冬天的时候长根,而树长根又意味着封藏,就这样,相火在春夏秋冬里升、长、收、降这样地转。
所以弄清楚六气与二十四节气的关系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夏秋之际,这个伏暑,大伙要注意,伏,即藏,为何藏?那就意味着上面没有多少了,那么夏天,阳热、大火开始往下藏;对于人体,阳气是从肝胆的相火开始降,而降到肾水里面,随着后面的发展,故“需从人生找证据”;最后一个话,六指六气,四指二十四节气,圆运就是说六气在圆周运动里面,《内经》里面有提及。但是在民国时期,中医没有病房,没有病房,你的临床实践就大打折扣,那怎么办?怎么学?六气二十四节气,就是中医的临床医学,你们可能听着这话觉得很有意思,阳气与小宇宙的变化是很重要的,大气是怎样运动的?用一句话来解释是“夏日炎热今秋燥,今冬藏水今春笑,今夏邪气再次降,升降一方生冬气,生火生气全再现”它把春夏秋冬这个阳气转,做了一个进一步的解释,它认为:宇宙的开始,每年的秋天的转,夏日炎热今秋降。有一回我看到一种鸟,它们白天把翅膀张开、傍晚收起来而不让阳气跑掉,还有蛇的例子,白天睡觉、晚上出来觅食,这是储备能量,那么我是想着大宇宙都是这样做的,正如夏日炎热今秋降,今冬藏水今春笑,水能包火,到春天发芽升发了,春天完了又到夏天,而到夏天这个时候能把去年储存的力量以及今年携带的力量,然后作为地球的能量保存着,最后生火生气全再现。这里讲相火,这个相火是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载体,来进行转换,要把基础抓住,如果说你们连基本六气二十四节气都记不住,能写出什么东西出来吗?
我的声音有点小,你们能听懂我就说,你们在学习圆运动的时候没有提出过问题吗?然后让我们好好探讨论:李老为什么要编写这本书,就是有人对《圆运动》这本书不了解。前天,一位浙江中医药学院的老师,他的一个亲属,淋巴癌转移到骨,然后通过同学找李老,后来没见到,李老的儿子告诉他,告诉他可以给病人吃骨胶质瘤医案的方,有什么问题找我。有人这样说:我看《圆运动》,说里面怎么还有点迷信思想?我说您误解了,这圆运动,包括六气二十四节气不是你所说的迷信说法,我就跟他念这几句话,他说您这个说法挺好,让我们从另外一个视角来理解李老。刚才我说了,这个矛盾是什么呢,重点不突出,又有重复,你看上面的话;再一个是学习圆运动的方法,大伙喜欢用里面的方药,而不用方法,然而好的方面应该是用神调,就像李老可从不用它的方,而是用它的辩证。
这可以举一个例子,在第二届扶阳论坛讲到糖尿病的病机,题目讲的是肾肝脾脏心肺胃,因为我有一个习惯,喜欢归纳归纳,他认为糖尿病患者肺胃郁热,潜藏着阳气不降,可在这里面有一个推波助澜的是肝,能把肾阳都调动出来,在圆运动里面,肾肝脾往左升,心肺胃往右降,当出现消渴,就是把肾阳调出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就出现了人体的左和右、下面都出现了寒凉而上热,李老就用圆运动的知识理解清楚,然后以一句话总结“阳热为本,燥热为标”,所以李老通过辩证才能把糖尿病的病机转变弄清楚,然后用附理沙麦汤来治疗,所以说学李老的是辩证,把辩证给抓住了。我在看李老这些治疗血症的时候,126页讲到脾虚出现血症,一但出现了汗多而喘,从肝来论证,我当初看这本书的时候,也发愣了,后世医家根本就没有“脾虚血症,从肝论治”,所以我就犯难了,李老的辩证思想,肯定是有渊源;现在回想,一是说肝不疏泄、汗就出,李老是根据“来复汤、山茱萸”来治疗的,所以我们要学李老的糖尿病的辩证思维,而且我觉得是非常经典漂亮的东西。
我以上说了两点,第一是重点不突出,有重复;第二是学习方法不对。那你们会问我,圆运动是没啥可学的?实际不是这样的,圆运动古中医学是基础理论?渊源是《内经》,而且《圆运动》讲得非常通俗,不明白升降,你就看看树木,春夏长、而人也是,圆运动的理论也这样,它把《内经》东西具体化了、通俗化了,这个《圆运动古中医学》,在二十四节气里面有个圆图、太极图,大家有没有想一想,这个圆运动跟二十四节气有没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在座谁能回答出来?请举手。
在座学者答:圆运动的古中医学是一本教材,我觉得无论西医还是中医,我真正感觉,《黄帝内经》才是真正要看的,它是中医最基本的基础,每个中医都应该学好《黄帝内经》。
 
孙其新: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我说的是二十四节气与太极图的关系。
在座学者答:您讲太极图,如子时、午时,我想每天每月每年都有,子午都有头,比方说这两个头交接的时间就是阴阳交接的时候,你把它引申为二十四节气,夏至和冬至就等于一年的子午,阴阳交接之际。
孙其新:您这个爱好者,能有这样的见解,我向你表示敬佩。但是我想说什么呢,就是二十四气节,和太极图是有什么关系呢?大家看没看过《开启中医之门》,(看过的人请举手),开启中医之门,这个李阳波是个奇人,可惜去世得早,他是在52岁大忌之时逝世的,这我就不多说了,他说这个太极图,是归鸟隐藏的规律,把其中轨迹连接就成太极图,这其中的道理我也不说了,现在无论是《易经》也好,还是圆运动也好,太极图出自何处,还是一个热门话题,我现在想说的问题是,没有人把二十四气节与太极图的联系讲出来,但为何把它们放在一起呢,那是因为它们之间有着直接的联系,这和《开启中医之门》作者的观点是不谋而合的,也是一丘之貉的,所以说,圆运动的古中医学有两个难点,现在我只讲其中一个难点,那就是六运二四节气;下一个难点,咱们通俗一点讲就是脏腑辨证,严格来讲,是十二经辨证。这个十二经辨证里面,易搞糊涂,易糊涂的点在哪呢?一个是在中气,处处离不开中气,但彭老的一个观点是:处处离不开相火,那相火包括哪些?应该从概念入手,因为相火,二十四节气里面的相火是什么呢?小满、芒种、夏至、小暑,这就是相火;从宇宙来说,就是胆经相火,就是三之气,四个节气,我是很佩服彭老的经验、概念的。我四肢不太灵活,是因为我中风了,我中风日是哪一日呢?我的中风日、受难日是六月六号,1987年,这正是芒种相火。伤寒胆经这四个节气你要是出问题了,就会像我;因为沟里面的人啊,十有九就是腿凉,脑袋热腿脚凉;腿凉头热,就是相火往上蹿、无法下藏。
彭子益这个人很了得,他说六气是宇宙的一种规律,他认为是六行而不是五行,五行是木火土金水,六行是什么呢,是加上一个相火,君火在上面、是在明处,与相火作用不同、它没有热量;而相火的位置在下,刚才这个高血压的病人,正因为是上热下凉,相火不藏而得病。为什么一定要记住节气呢,这是因为节气很重要。李阳波的书里面讲了一个很漂亮的例子,有个人得了肺癌,然后他推断哪年哪个气要去世,确实果然在午之气去世,午之气是连着肺经,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我的了解是自然节气是个劫,像人一到这个时候,就过不去,病人就走了中风是这样,发病也是这样,我说大伙,如果有做中风的研究,就会发现这个人啊,我从这里讲,我看到她,那一年,刚好是她的大忌之年,她是午之气而走,我就再看了《内经》,这个大忌是怎样规定的,人从七岁开始为一忌,随着大忌之年,我是这样理解,是人生的一个轮回,到了这个时候,那我做了手术、一流的手术,但老天爷的力量也不过如此,这正如天年所以说,你到了那个时候,你的身体一定会出现毛病。
另外一个是,不要尽信书,你看教材编写在三、四年前,我这个文学水平不好,写得比较费劲,他改为三日制教材,我特意改编了讲解,用了大半辈子的时间。
 
再有一个是,他对附子的态度;为什么呢?他说附子补肾,肾水寒则心火上炎,在他眼里,受到李时珍的影响,经方的量,是两到三剂的,治病的用量都很少,附子理中汤里面有几个案例,案例里面用附子一次一碗甚至一次半碗,他用方的量一般偏低,只是附子的量有点大,我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把他的页码都标得比较明朗,这样的话在临床上是受到限制,但他对古中医学的贡献是科学的,他把二十四节气阳气的变化以及人体十二经辨证讲得较清楚。因为时间也不多,人体十二经的辨证也比较复杂,我给再你讲一个相火,刚才已讲了三个,一个是三之气,小满、芒种、夏至、小暑;这个相火三焦、肾、心包、胆,就这几个概念,就能把你们给弄糊涂了,还有相火是哪个?彭子益最看重少阳之相火,认为其起着根本的作用,因为它决定着十一个脏腑,他把十二经的辨证又转换成十二经的升降图,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个升降图,这样六气、二十四节气图,十二经升降图里升降是怎么样的顺序呢?肺胃胆心包心、大肠肾小肠肝三焦脾,六个为升、六个为降,请要记住。同时他说:表里与升降都是同等的,在圆运动里面,胆经相火的作用非常了不得,为什么关键于肝胆,因为温病泛滥于春天,从大寒、立春、谷雨、清明开始,由于有了这样节气,肝胆脏腑属木,开始疏泄,疏泄是指什么意思呢?毛孔开了以后就出汗,所以温病从病理上解释得很到位;他就说,你在得温病之前,你的体内就有病理,这个跟你作业、体质有关,然后遇到诱因就发病,所以这个十二经辨证,无疑是一个非常难的点,相火太多你不知道说的是哪个,再有一个就是说他这个里面的阴阳是从木金相火土金水这几个字来概括,然后运用疏泄、宣发、升化、收藏、收敛等这几个词来作为辨证要点,所以我判别李老的辨证思路,从而学到辨证的精髓,李老会用,但他不会跟你讲,李老徒弟都知道李老看病时话很少,但他用的药,能解决中医生的一个难题,像这个急症危症重症,你回去就好好地学着,写这本书的最大意义在于什么呢?我说,李老您给这本书写个按语、批注等,哪种有用?哪种没用?若能写成这样,作用非常重大。
再一个是,相火,彭子益对木系所主的肝胆辨证,他有非常精彩的论著,他说五行都有固定的模式,若没有固定的模式就是不定性的东西就是木系。另外,木系历来是六经辩证、这本书里面的一个重点,它把《千金翼方》里的小建中汤、吴茱萸汤解释得非常到位,这是说六气二十四节气是理解古中医学的一把钥匙。另外还有一个亮点。说到阳明证燥热,从六经辨证来看,他们都属于土,那土的本性是什么呢?是寒湿。胃有没有寒湿、湿热的症状吗?有。从六经上看,阳明胃经,除了有阳明燥热以外,还有湿的症状。这种说法是说,阳明胃属阳土,兼有湿,要理解它的兼性的问题。再有一个,肾阴,它的本性是寒,它兼有的第二个特性就是热。这个胆病,属于木,木气为病为风,兼有暑性,兼性占主导,这是能演化而来的。所以说变化是很难的,但是你如果能学到,那你往往能像李老那样有独到之处。
譬如说,肾主藏,李老的理论,这个藏既藏精、又藏气;其中,我的编方里面的补肾汤,就因为有李老的用药的指征,有哪些药呢?第一要有山萸肉,第二是肾四味,第三是肾纳气,用的是枳实、蛤蚧、肉桂,他的辨证是怎样呢?如果你出现汗出而喘,你就用山萸,如果是肾纳气不足,就用蛤蚧,这些理论源自于《圆运动的古中医学》,就是因为里面讲到原理的时候,它对肾的升降,对疏泄、宣通、运化等一系列的脏腑变化过程,我觉得这点比较难。所以说,你们应该把最基础的记住,字母和拼音,这样才能写字、造句,现代的人呢,就光看书,不吃书,啥意思,就是看书、不动笔,而动笔就是把厚厚的书变薄了,就像考试时把知识记住灵活运用,你光看书,看多少遍都没什么用,你得把书变薄了,才有用,我不经常跟李可见面、又不通信,而我都是从看他的书,反复地记忆,然后把问号全部都解决,然后心里面就记住了。所以说,学习古中医学,这个道路是漫长的,而且眼界需要这个时间来改变。
 
所以说,学习古中医学,这个道路是漫长的,而且眼界需要这个时间来改变。
另外,他对六气的解释是很到位的,而且关于六气标本关系呢,可以用圆运动里面的一段说:三阴三阳这个标本关系也是中医中很难解的一个扣,但是只要你把古中医学的圆运动的李阳波的几句话记住了,你这个扣也就打开了。李阳波还说了一段话:这目前没有一个力量从五运六气去保护,去重视;这个标本的关系是这样一个关系,就是三阴三阳皆为标,风热暑湿燥寒本,少阳太阴皆从本,怎样来解释呢,三阴三阳治标,我在看书的时候,三阴三阳是名称,是看不见的、摸不着的,所以说是一个标签。风热暑湿燥寒,这六个节气,正好和三阴三阳对应,是其表现,你能感觉到的是:到春天会发芽,到秋天会犯燥,厥阴风。所以中医是实象,光记住三阴三阳不够的,还有记住风热暑湿与三阴三阳相对应的,所以说下面的问题好解决。少阳太阴皆从本,其是火,所以说这从何而来的,是从这来的。太阳少阴标本,大家知道,我刚才讲的,脏腑都有兼质,六经也有兼质,那么在这里面,太阳寒水,本性是寒,名字是阳、属热,然这阴阳不符的时候,一定要从标本,从兼质去看。第三,厥阴阳明从中见,这厥阴阳明是中间的起转换作用的,那么这两个经,无论从标签还是本质,都不是从上面来解释。这样的话,关于内经,关于标本的关系,我不想再讲多了,李阳波给六经所取的名字都从标本中结合起来、都与运气结合,这运气是个更难的话题,我今天就不讲了。
 
也由于今天大伙的基础不一样,很少一部分看了我的《临床要旨》,很多人都没看过,让我讲起来有点费劲,有些强调的内容在书上,我不想重复,但有些东西很多人没看过,我应该要说的,这就是说,咱们李老的东西,必须先把硬件搞好。李老的方,确实挺难懂,里面实用的药物大概有60%,而我归纳的这一百多方,药也很多,记忆难度也大,但这个槛必定要跨过。像我们说,汗出而喘,必须用山萸肉,举个例子,无论是方证也好,辩证思维也好,有些东西得去发现,发现问题是解决问题的前提;比如说李可治疗帕金森症,我就纳闷,他用方为什么?我当初看书的时候不明白,到有机会看到李可的每一味药、方,就那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风邪,邪就透了”这就是玄妙,前提你必须发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然后每次你看书遇到这个的时候,就想想为什么;既然选择了中医这条路,这很难,你就要克服,例如,附子,量大的话是有毒性的,我又提一个问题,因为炙甘草制作不到位,影响四逆汤、附子汤从而影响疗效,所以大伙不要说,而是先把最基本的经方的量、比例给记住,记住以后才能应用,这是一个尺度,所以说中医看是比较简单,但其实是非常非常艰难的,你从药材不理想,药材市场又不理想,医患关系又非常紧张,无论西医院还是中医院死人是经常的事情,鉴于现在这个环境非常非常紧张,我们用药要客气的,用药要好好把握,自己没有事,才能给别人用,否则的话不是一个好大夫。请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在座学者:孙老师你好,我想提个问题,您是有高血压的,我也是有高血压的,冬天血压更高,我想请问一下高血压和节气的关系,以及你对高血压治疗的个人经验,请您给我们传授,谢谢!
孙其新答:其实我自己也高血压,亦导致了中风,是个讽刺,不好意思我应该没有资格谈这个问题,但既然问到了这个问题,我也就来谈谈。因为这个高血压,有几个症状,一个是腿脚凉,一个是便秘,便质暗褐的,一个是出汗、汗多,最后一个是失眠。临床上有一个例子,出汗,这个高血压的人,肝主疏泄,这个怕热、汗出,它是上热下寒,再说就是便秘,我就经常便秘,当我中风以后,我就不想作手术,后来我就用生附子一次10g,一次3g,吃了出现大量痔疮,当时我就想为什么?我有这个体会,为什么人到冬天的时候,大便都便硬、费劲呢?这个时候脚凉、腿凉,大便肯定不好。就这样有了一个证,就要想到另外一个症,失眠,我就没什么体会,就是四逆丸、奔豚丸,效果很好,但有反格,就像刚才提问的冬天血压就高,那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在座学者:西医的解释,冷的时候全身紧张,血压就高,夏天放松,血压低,还有一个出汗的问题,出汗多,血压低。
孙其新:谢谢!大家都有一个体会,立秋之前,大家的脚、身体有没有肿?但立秋、秋分以后,再观察自己,再穿袜子,瘦了,血管夏天扩张,从秋天开始收缩,冬天就更收缩了,这个寒冷收缩的结果就导致了高血压,这是我个人观念;治疗的时候,附子要用,治疗高血压,肝胆之火,肝胆的问题是很复杂的问题,高血压怕冷、脚冷、大便硬,怕热是头热,这冷热无奈,你用附子的时候要找到有效量,而且是长期服用过程,我不能使它痊愈,但能缓解它,对天气波动的时候这是也会有用,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在座学者:李老方子里面的参,像生晒参,太子参的适应症或禁忌症。
孙其新:是可以治疗糖尿病、肿瘤,这本书里面有。
在座学者:我父亲以前很喜欢用附子 肉桂北芪治疗男性中老年病人,对于肾气不足,阳气都有一定的效果,有一次在香港治疗一个病人出现戴阳证,脸色潮红,心悸,脉虚而无力,附桂加党参、北芪,大补阳气,加上附子、细辛半钱,服用二十几剂,会出现阴虚症状,遂逐步加量,治疗伤寒的病人,效果也不错。
孙其新:你的经验是不错的。
在座学者:第一,我认为,彭子的书,有着不一样的观点,四季有阴阳,人的一天也有阴阳,所以我觉得李老对圆运动看重的是圆运动气机升降的过程,以及在圆运动中所表现的真相,从而指导临床用药。我觉得你讲得比较深奥,其实圆运动书里原意是预防疾病,说的是很复杂的东西可以通过气机的升降来解释,从而更容易对临床上起到指导。第二,中国的文化,包括中医,起自中原的文化,从圆运动方向怎样看到地域对治疗的影响,您是怎样看待的?春生、秋收,在广东来说,四季与现象是不符合的,那么我想,从圆运动的角度解释是什么呢?或者你怎样看待,对我们治疗疾病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启示,谢谢!
孙其新:第一个问题我没听清楚;第二个是说相反现象?
在座学者:我并不是说相反的问题,是说人体也有四季的变化,那么圆运动给我们的临床治疗上,提示一个预防的方法,而不是所说,而越搞越复杂,这是我所说的问题;第二,一般来说春天发芽、秋天落叶,但在广东,大雨过后才落叶,这包含了地域的问题,如何结合圆运动的问题指导呢?
孙其新:第一个问题我还没听清楚,第二个相反的现象,我的想法是:广州不是四季分明,所以有这种现象,但并不代表没有秋天,而是属于不分明,谢谢大家!
李可老中医:肿瘤可以和人共存!

著名老中医李可老先生认为:肿瘤这个东西,最早产生的是阳虚。阳气虚了以后,慢慢就结成小块儿,然后逐渐长大,成为一个影响人生命的东西。所以,李可老治疗肿瘤的时候,就找原点,还在阳气上下工夫。

李可老中医:肿瘤可以和人共存! - xplhzwy - 走过四季--百花百草百药


李可,1933年生,山西人。致力于中医临床实践5O余年。对仲景学说极其推崇,倡导“难症痼疾,师法仲景”,认为“仲景方能治大病,救急痛,愈痼疾,是攻克疑难大症的仙丹妙药”。擅长应用附子、乌头类竣猛药物救治危重急症疑难病,为当今山西乃至全国的名医,被著名中医大家邓铁涛先生誉为“中医的脊梁”。《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是李老一生经验的总结,内容丰富,颇有独到见解。本文现就其治疗肿瘤的特色和学术主张做一初步探讨。


肿瘤可以和人共存

首先保住这个病人的阳气,不要让他继续再消耗,然后,想办法把这个肿瘤慢慢缩小,使这个病人暂时和肿瘤共存。只有等到它那个阳气旺了,就可以攻下,把这个肿瘤打败。


所以呢,这个肿瘤,需要很长时间调理。治疗肿瘤病人,只要不犯错误,不要做这个放疗、化疗,生命都可以延长好多年。

现在,国外西医高层,对放疗、化疗这问题,都开始反思了。记得去年《参考消息》登过:美国做过一个试验,什么试验呢?给一部分六十五岁到八十岁这个年龄段正常死亡的老人做尸体解剖。

解剖的结果是,这些人全部都有肿瘤,有的肿瘤有拳头那么大,十公分左右。但是本人在生前没有什么感觉,一直到死都没发现自己长了肿瘤。这个说明啥问题啊?

说明,肿瘤可以和人共存,只要你不惊扰它,它也不能危害你。如果你越是对它采取一些措施——放疗了,化疗了,手术了……反而促使它很快扩散。

为什么经过手术肿瘤还可能扩散

美国人,从那个微观的角度,找了一下最基本的原因。研究结果是:这几种方法,刺激人体以后,病人体内生长了一种叫异常生长因子二号的东西。


这个东西一旦抬头,肿瘤就通过淋巴系统、血液系统等各个系统向全身扩散。因此,现在国外基本上都不主张做放、化疗了。寻找替代疗法,包括中医疗法。

现在许多肿瘤病人,能否抢救过来呢?

肿瘤呢,因为它长在体内,对五脏六腑的损伤过大,有的吧,可以救活,有的就算抢救过来了,不久也死去了。为什么?因为西医的放、化疗,让他阳气更虚,这时使用中药,往往太晚了。

若在肿瘤早期,中医治疗还差不多。因为不只说肿瘤,好多病,都不是马上就得的啊,往往当你发现的时候,整个五脏气血,都损伤得很严重。所以啊,人体内阳气是将军,养生就是养阳。


中西医结合可靠吗?

肿瘤治疗应遵循"病证冲突当从证"原则。

即当辨病与辨证发生矛盾时,要毫不犹豫地舍病从证。若对号入座,套用西医诊病病症,则是速其死也。中西医结合,中医没有现成饭可吃。丢弃了“以人为本,辨证论治”的法宝,何来中医的特色与优势!

虽然说对肿瘤的认识,目前尚没有完全成熟的思路,在治疗过程中有一些体会,在此求证于同道。

得病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1.人身各处,但凡一处阳气不到,便是病

《素问·生气通天论篇》言:


“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


阴阳的关系不是对等的,阳气是主要的,阳主阴从。《内经》强调“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阳气失于敷布,阴寒得以凝聚是肿瘤的基本病因病机。

人之阳气的多少取决于脾胃。元阳虽藏于肾,但而要后天脾胃的滋养。元气升降出入的运行也依赖脾升胃降的斡旋之能。


如果进行中西医比较,西医免疫系统的功能可以与中医的脾勉强对应。大家都承认免疫系统是人体对肿瘤的最后一道防线。换言之,脾胃虚寒是易于发生肿瘤的体质类型。


2.寒湿为患,十占八九

损伤人体阳气者,寒湿之邪最重,阳气受损则易形成阴证。《素问·举痛论篇》言:


“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泣(涩)不得注于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疾。”

已经明确表示“因寒而成积”。《景岳全书·新方八阵》说:


“夫寒之为病,有寒邪侵于肌表者,有生冷伤于脾胃者,有阴寒中于脏腑者,此皆外来之寒,生于无形无响之间,初无所感,莫测其因。”

张景岳总结寒的成因说:“或因禀受,可因丧败,以致阳气不足,多见寒从中生。”人体的津液精血靠阳气的推动才能运行,寒湿伤阳则津液精血的运行缓慢甚至停滞,易于形成瘀血、痰湿、食积等有形之邪。

有形之邪又会阻碍气机,形成恶性循环。因此,肿瘤患者除肿瘤本身表现出的诸多症状以外,多数表现为口不渴,或渴不欲饮,或喜热饮,手足厥冷,小便清长,大便溏,舌色淡或暗紫,舌体胖大,苔白腻而润,脉沉细或紧硬等一派阳虚阴盛之象。

有的肿瘤患者有口渴烦热、恶热、喜凉饮食、持续高热或低热不退等现象,此为假热或标热,不能把它作为辨证用药的唯一证据而恣用寒凉。


这种假热源于真寒,寒主收引,阻遏气机,气机升降出入受阻,郁而化热。此时再用寒药清热,无异雪上加霜,则犯虚虚实实之戒。

3.情志内伤


《素问·血气形志篇》言:“暴忧之病也。”《素问·疏五过论篇》言:


“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


《诸病源候论》言:


“夫五噎,虽有五名,皆阴阳不和……忧恚嗔怒所生。”

又言:
“忧恚则气结,气结则不宜疏,使噎。”


《外台秘》谓:


“五病(指五膈)同药,常以忧愁思虑,因而得之。”


薛立斋的《外科枢要》认为:肉瘤之生,始于“郁结伤脾”。

根据我们对肿瘤患者的了解,他们中大多数人有情志事件的刺激,有的病人治疗后效果不错,但由于精神的刺激又使病情加重。忧恚则气结,气结则阳气不通,阳气不通则出现在何脏何经络,则肿瘤就有可能发生在何处。

治疗方法

1.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顾护胃气为第一要领

《素问·血气形志篇》言:


“凡厥利者,当不能食,今反能食者,恐为除中,食以索饼,不发热者,知胃气尚在,必愈。”


厥阴病主方要用乌梅丸而不是乌梅汤,大概也是恐其“以汤灭火”反而成害,故以丸药缓图,以复其阳。

肿瘤患者大多数人已病入三阴,顾护胃气尤为重要。在药物的剂量上应把握准确,特别是在实施汗、吐、下法,及应用寒凉之品时尤当注意。放、化疗及手术后的晚期患者每见纳呆、腹胀、体倦乏力、便溏或便秘等胃所衰败之症。

很多患者不是死于肿瘤而是死于胃所衰竭。本脏自衰用理中汤;火不生土用附桂理中汤;湿浊盛者芳化,理中汤加苍术、藿香、白营蔻仁、佩兰、砂仁之属;土壅木郁、木不疏土用生黄芪、桂枝尖。

张景岳言:


“人之饮食在胃,惟速化为贵,若胃中阳气不衰而健运如常,何酸之有?使火力不到,则其化必迟,食化既迟,则停积不行,而为酸为腐……必渐至中满痞膈泄泻等症。岂非脾气不强,胃脘阳虚之病,而尤认为火,能无误乎?”


健中焦必补火,对于脾胃阳虚的人,当以理中或附子理中剂补脾阳,扶助胃阳,及早消除寒凝是最主要的。

《脾胃论》言:


“大抵脾胃虚弱,阳气为能生长,是春夏之令不行,五脏之气不升。脾病则下流乘肾,土克水,则骨乏无力,是为蚀骨,令人骨髓空虚,足不能履地,是阴气重叠,此阴胜阳虚之证。大法云,汗之则愈,下之则死。”

若用辛甘之药滋胃,当生当浮,使生长之气旺。言其汗者,非止发汗也,为助阳也。”中焦为上、下之枢,升降之本。


《四圣心言》:


“其上下之开,全在中气,中气虚败,湿土湮塞,则肝脾遏陷,下窍闭涩而不出,肺胃冲已逆,上窍梗阻而不纳,是故便结而溺癃,饮碍而食格也。”

中焦阻隔则上下不通,当运中土以溉四旁,理中合半夏、秫米、砂仁。腹胀,虚者,塞因塞用,补大气,理中加黄芪、砂仁,忌一切行气破血之品(厚朴、青陈皮、枳实壳);实者,通法,大黄附子细辛汤加减,即温下。

无论肿瘤发生在何脏腑,只要有脾胃虚寒的症状,只能先顾护中气而舍其他。无论中医、西医,无论用寒用热都应在不伤胃气的基础上治疗。

2.温阳散寒是基本治疗思路

四逆汤、附桂理中丸、真武汤、麻黄附子细辛汤是温阳散寒基础方。

(1)肺部肿瘤可用四逆汤合小青龙、四逆合阳和汤、四逆合千金苇茎汤。咯血加仙鹤草、三七粉;胸腔积液可加葶苈大枣泻肺汤;胸痛加蜈蚣、全蝎;间用理中汤、补中益气汤,培土以生金。

(2)消化系统肿瘤以附桂理中加砂仁、半夏为主方。肝胆肿瘤可加吴茱萸、当归、赤白芍、三棱、莪术、菌陈、鸡矢藤等。


腹水可用真武汤、桂枝去芍加麻黄细辛附子汤;腑气不通多因阴寒凝阻,当用破冰解凝之剂(大黄附子细辛汤加吴茱萸;若出现肠梗阻当用张锡纯硝菔通结汤,便下即止)。

(3)肾、膀胱、脑部肿瘤用四逆汤、桂枝茯苓丸、大黄蜇虫丸、麻黄细辛附子汤、真武汤、八味地黄汤为主,间用理中汤。

(4)子宫卵巢肿瘤用四逆汤、当归四逆汤、温经汤,紫石英、吴茱萸常用。

(5)高烧不退或长期低烧多为本寒标热,治疗应以四逆、理中辈、当归四逆、麻黄附子细辛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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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泰斗李可用药秘诀分享

发表者:赵东奇 4人已访问

导读:李可擅长以重剂救治重危急症,才识超绝,医术精湛,并自拟处方三十多首,是我国当代中医界独具特色的临床大家。

一、谙熟药性权衡剂量方可提高疗效

中医看病,主要是诊脉、辨证、用方。方由药组成,谙熟药性是前提。谙熟药性只背熟大学课本《中药学》还是远远不够的。真正掌握一味药,不仅要知其然,还要力求知其所以然,才能真正用好它。

1.谙熟药性—气虚下陷用黄芪

比如黄芪,生于中国北方,根长数尺,深入土中,其根体极松,孔道多而大,下吸地下黄泉之水,上滋苗叶。

其皮色紫黑,紫可入心补心气;黑可入肾补肾气;气温与肝气相投,故可入肝补肝气;其肉色黄,味甘,入脾,大补脾气而生肺金之气,且诸气皆统于肺,肺行呼吸,是为诸气之总司令,所以说黄芪于人身诸气皆补。

我在临床中,不管遇到什么疑难杂症,凡见气虚下陷者,皆重用黄芪,疗效很好。比如我曾治疗一40岁男性糖尿病,极其瘦弱,全身一点气力也没有,走路稍快即气喘吁吁,胸闷气短,两寸根本无脉,关尺脉微弱,稍微能摸着一点,证属大气下陷。

令其每日服黄芪30g,连续服了两个多月,人也有了精神,体重也增加了,化验血糖尿糖皆恢复正常。只是服药后出现口干口苦,知服黄芪造成了内热,遂加知母30g同服,又服了一个月,一年后随访,病情稳定。

2.权衡剂量—药用足量方法

辨证准确,谙熟药性,选对药方,还不够,有时还得用足量,才能取得疗效。

2001年曾接诊过另一例37岁男性糖尿病患者,在某医院住院20余日,西医以降糖片、胰岛素之类药品治疗,中医则按消渴证与服滋阴养津中药,口渴虽止,但身体异常消瘦困乏,血糖虽减,但还是时有起伏,小便比常人多数倍,诊其脉极沉细弱,舌苔中心剥落一片,且有干燥裂纹,饮食精神不振,小便时可嗅出糖气与烂苹果味。

根据脉证诊为气虚下陷,津液不升,遂处方:黄芪30g,升麻6g,以升津液,佐以山药30g,生地30g,元参20g,麦冬20g以滋阴;并用川萆薢15g以固小便。药进4剂,丝毫无效。

思之再三才恍然大悟:此人脾气不足,失掉统摄糖质能力,故随津流出,黄芪量小殊难奏功,再之前医已服过许多滋阴养津药,脾已为水湿浸泡而壅遏,脾之不运必有瘀血水湿互阻,气不返而津不升。

故口干不欲饮,法当用黄芪大补脾气,兼以活血化瘀并固肾关,遂又处方:生黄芪90g,升麻6g升津补脾,桃仁10g,红花10g,血竭3g(为末冲服),郁金10g活血化瘀;苍术10g燥湿引入脾经,川萆薢10g利湿而固小便。

此药连服两剂,血糖减少,尿量亦减。后每诊皆加黄芪30g,余药不变,渐加黄芪至每剂240g时,小便已近常人,尿中已无烂苹果味与糖气,化验尿中已无糖,血糖亦恢复正常,遂又将黄芪逐渐减少而服之,以善其后,到减至90g时停药观察,一年后亦未反复,此病治疗1个多月,服黄芪5000g多,始收全功。

3.急危重症,需要大剂量用药

治疗急危重症,需要大剂量用药。

2000年10月6日,我在某医院治过一个心肾衰竭的病人,当天下午6时忽然不能说话,以手指比划心脏,示意此处极端痛苦,不能平卧,呼吸难以继续,面色晦暗,口唇指甲青紫,手冷过肘,足冷过膝,汗出如油,舌红光无苔,脉浮虚大而数(260次/分),血压已测不出,气息奄奄,证属阳脱阴竭,危在倾刻。

速予李可老师的“破格救心汤”:附子、山萸肉、干姜、炙甘草、红参(另煎浓汁对服)、生龙牡粉、麝香,因病势危急,用开水武火急煎,随煎随喂,8时许,病势未转,二剂时附子加量,病情稍稳定。

11时又服第三剂,附子又加量,病势开始趋缓,至次日清晨6时,口唇指甲青紫已退,四肢转温,还不能坐起说话,脉亦变缓(90次/分),血压160/70mmHg,调理1个星期后出院。

使用破格救心汤的关键是附子要重用,这个病人附子用至300g时,才转危为安。大家知道,因为附子毒性大,不敢用,我在临证中常用大剂量附子抢救危重病人,其毒性正是起死回生的药效之所在。

二、一味药治病,剂量就得大

谙熟药性,治病时有时不用方剂,只用一味药也能治好病,甚至收到奇效。当然,用一味药治病,剂量就得大。下面举一些我治过的例子。

1.心慌—甘草60g

有一60岁男性患者,一连好几天心跳心慌,头上出汗,身上无汗,严重时甚至突然晕倒在地,诊其寸脉大而实,余脉皆正常。此为脱症,时间长了也危险。我用甘草60g,先熬了喝,又再泡着喝,一剂即愈。此即“甘以缓之”也。

2.脾虚失眠—白术60g

有一位20多岁妇女,产后失眠已3个月,严重到通宵不眠,遍服中西药无效,疲惫不堪,痛苦异常,奶水也没有了。我诊其脾胃脉沉弱,显然是脾虚胃弱所致。

前医根据《内经》“胃不和则卧不安”用半夏秫米汤也没效。我开了白术60g令其煎服,当天即能睡3~4个小时,连服10天后,已能睡7~8个小时,饮食也增加了,奶水也有了。此因土主镇静,土气不足亦睡不着,非大补脾土难以奏功。

3.劳病“痹证”—生地120g

有一40来岁男子,很瘦,全身疼痛,吃什么药都没效。诊其脉大而空(血少),《金匮要略》说:“男子平人,脉大为劳,脉极虚亦为劳”,此为劳病,我令其每天用生地120g,煎水服之,服了近半个月才不疼了。

瘦人多火,此人是血不足的“痹证”,用大剂生地滋阴(补血)降火就不痹了。《神农本草经》说生地“除痹”,除的就是这种“痹”,不是什么痹都除。

4.尿血—120g甘草梢

有一个10来岁小儿患尿血1年多,瘦弱不堪,尿黄赤疼痛,尿到石地板上都染上黄赤色,难以清洗掉。

前医开的都是导赤散、八正散等利尿止血药均无效。我给他开了120g甘草梢,让分四五次煎服,服了第一煎尿就变白色了,药尽病愈。甘草梢清火解毒,又能利尿,不须引经药,以梢导梢,服后药力一下子就到了膀胱,杂药乱投反而无效.

我举以上这些例子,主要是想说明,作为中医,一定要知道光按照教科书或药典上规定的剂量用药,在许多情况下是不够的,特别是对于久治不愈的疑难病、急危重症,必须用大剂量才能提高疗效。

5.肺癌咯血—仙鹤草120g

像肺癌晚期病人一口一口地咯血,我常在辨证方中加入仙鹤草120g,三五剂药就能止住咯血,不咯血了,病情好转,病人也增加了用中药的信心,有的竟神奇般地治愈了,有的延长了寿命。

这些大剂量用药是我个人在实践中摸索的经验,仅供大家参考,不能照搬,辨证不准确,大剂量用药就会出差错。权衡剂量——有时量小是取效关键。当然,也有的病,大剂量用药没作用,反而小剂量用药才有效。

6.“梅核气”—半夏厚朴汤

例如“梅核气”,即咽喉有异物感,咯之不出,咽之不下。我按书本上学来的半夏厚朴汤很少取得疗效,而用白芥子1.5g,桔梗2g,甘草1.5g,硼砂1g,陈皮6g,乌梅9g,利咽豁痰,剂量虽小,每每取效。因为中医有句话,叫“治上焦如羽,非轻不举”,意思是治上焦的病用药像羽毛一样轻,才能取得疗效。

7.春天感冒—微辛轻解法

又如春天感冒,头微痛、鼻塞、咳嗽、微热、恶风,此为风伤卫之轻证,需用《时病论》的微辛轻解法,即用苏梗5g,薄荷3g以轻宣肺气;牛蒡子5g,桔梗5g,以解太阴之表。

栝楼壳6g,橘红3g,以畅肺经之气,常是一二剂收功,倘用麻桂羌防辛温解表,则药过病所,不仅病不得愈,反而造成表虚汗出,腠里疏松,留下稍受风寒即感冒的毛病。

总之,剂量大小一定要因人、因病、因时而异,该大则大,该小则小,不可一概而论。辨证论治要谨守中医思维。中医看病,一定要用中医的思维去审因论治、组方遣药,才能取得好的疗效,决不能受西医思维、西医病理药理的影响,否则就会不自觉地脱离中医轨道,治疗上失去中医特色并降低疗效。

8.麻黄汤治疗高血压暴盲(学生记述)

2000年我跟随李可老师诊治一37岁农妇,她患原发性高血压18年,由于暴怒引发蛛网膜下腔出血,昏迷48小时后暴盲。诊见寒战咳逆无汗,查颅内血肿、水肿,双眼底出血。

李师见此妇禀赋素壮,又见寒战无汗,判为表实,遂与麻黄汤1剂令服。次日诊之,其夜得畅汗,小便特多,8小时约达3000ml,头胀痛得罢,目珠胀痛亦止,目赤亦退,血压竟然复常,已可看到模糊人影。又以通窍活血汤冲服水蛭末12g,调整一段终于复明,视力:右0.8,左1.2,病愈一年后随访,血压一直稳定。

麻黄、桂枝升压,现代药理已成定论,近百年来已列为脑血管病用药禁区,几乎成了每中医的常识,而李师却用麻黄汤治愈不可逆转的高血压,岂非怪事?其实不怪,李师之所以成功治愈此病,就是因为他未受现代药理的束缚,而是用中医理论去分析本案病因病机的。

即:由于寒袭太阳之表,玄府(毛孔)闭塞,寒邪郁结于内,气机逆乱上冲,邪无出路,遂致攻脑、攻目,邪之来路即邪之出路,故用麻汤发汗,随着汗出,小便得利,郁结于大脑眼底之瘀血、水肿亦随之而去,脑压迅速复常。

可见中医汗法之奥妙,并不单在一个“汗”字,通过发汗还可以通利九窍,宣通脏腑之气,从而消除出血、充血之水肿,若按现代西医的病理药理揣测中医的病理病机,常是驴唇不对马嘴,何能取效?

三、中医思维忌头痛治头、脚痛治脚

按照中医思维去治病,最忌讳的就是头痛治头、脚痛治脚。去年我接诊了一个男性病人,他33岁,但从23岁时开始看病,整整看了10年,花完了他所有积蓄数万元,吃了几千剂药,来诊时已是瘦弱不堪,吃饭只能喝一小碗稀饭,睡觉只能睡一个多小时,他几乎要绝望了。

他是什么病呢?就是全身极度怕冷,到处疼痛,手脚冰凉,夏天大热天还穿着羊毛衫,喝水几乎要喝滚烫的水,一点凉水都不能喝。

看到别人用冷水他就吓得赶紧跑掉,面色青黄,口唇紫黑,舌苔白,中间稍有点黄,舌质红,嘴里酸甜苦等各种滋味都有,二便不畅,小便时痛,跑遍了省城各大医院始终也未诊断出什么病。

我诊其脉弦数,断为湿热郁阻,用扁蓄、瞿麦、栀子、滑石粉、车前子、灯芯、竹叶、甘草梢、大黄、芒硝等清热利湿,5剂后诸症好转,40剂后,10年痼疾竟豁然而愈。

回过来再看他10年来所服中药,无非是见他怕冷,就开当归四逆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等,可是他越服越怕冷,我在方中未用一剂热性药,现在他已不怕冷了,冷水也能喝了。

一见他食欲差,就开焦山楂、炒麦芽、神曲等消食开胃的药,可他越服越不想吃饭,我在方中一味开胃的药都没有,他现在能吃饭了,一顿饭吃两大碗面条还觉得不够。

一见他失眠,就开炒枣仁、远志、柏子仁、龙骨、牡蛎等养血安神的药,但越吃越睡不着觉,我在方中未用一味养血安神的药,他现在每天晚上能睡7~8个小时,等等。

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中医辨证论治最重要的是谨守病因病机,才能取得疗效,医圣张仲景所说的“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这就是中医看病的十二字真言,不管疾病有千种万种,疾病谱如何增加,我们按照这十二字真言去做,就可以一通百通,以不变应万病,取得疗效,甚至破解世界医学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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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老师治疗痰饮病思路

发表者:赵东奇 49人已访问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证号小道经方

导读:李可(山西著名老中医),广西中医学院经典中医临床研究所首席顾问。临难习医,具救苦心。天资敏慧,得医之本源。致力于中医临床与研究46年,崇尚仲景学说。擅长融寒温于一炉,以重剂救治重危急症。五十年来,活人甚众。李老的学术思想值得我们学习和研究。下面是李老治疗痰饮病的思路。

一、痰饮概念

汉代张仲景在《金匮》中创立“痰饮”之名。分为痰饮、悬饮、溢饮、支饮4类。痰饮一词,狭义的讲是指四饮中的一饮,即饮聚肠胃的一种病证;广义的讲就是包括四种饮病的总称。

在隋唐以前,痰与饮无明显的区别。直至宋代杨仁斋《直指方》乃将痰与饮分而为二。从此以后,一般专家多宗其说,认为痰多浓浊,饮则清稀。一为火燥,一为寒湿。清代《医学传心录》中,归纳了宋元明清关于痰的病因,明确提出“痰有十因”:或因风。或因寒、或因热、或因湿、或因暑、或因燥、或因酒积、或因食积、或因脾虚、或因肾虚。后世医家重痰轻饮理论已偏离了医圣的初衷,而走向岐路了。为此,李可揭示了痰饮之现代概念,即痰饮是整体失调导致之局部病理渗出物、赘生物。

二、痰饮水湿,同源异流

1痰与饮

汉代之“痰”与“饮”是不分的,而后世是重痰轻饮的。于是有人会问:仲景是否提及过浓痰?仲景在《金匮》中多次提到“浊唾”:

①肺痿:其人咳,口中反有浊唾、涎沫;
②肺痈:时出浊唾腫臭,久久吐脓水如米粥者,桔梗汤主之;
③肺胀:咳逆上气,时时吐浊,但坐不眠,皂荚丸主之。

其中“浊唾”与“涎沫”,即后世之“浊唾”与“稀饮”。据李可考证,伤寒之麻杏石甘汤剂量:麻黄4两(60g),杏仁50个(20g),生石膏半斤(125g),炙甘草2两(30g)。治小儿急性肺炎,只需半剂药,即可热退喘定痰清。既然急性肺炎都有这神奇的效果,那你说医圣什么样的浓痰没治过?古中医认为,痰与饮是浑然一体的,没有绝对的浊唾与涎沫,正盛则邪从热化为浊唾,正虚则邪从寒化为涎沫。仅此而已,不必在浓痰、稀饮上钻牛角。

2痰饮与水气

仲景在《金匮》中把水气病分为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风水者,防已黄芪汤、越婢汤主之;皮水者,防已茯苓汤、越婢加术汤、甘草麻黄汤主之;正水与石水没给出方药。而痰饮篇分为痰饮、悬饮、溢饮、支饮4类,出示了18方。为什么水气病仅出5方?痰饮是水停留局部,水气则是水泛全身。二者在本质上同为水之为患,其方剂可以通用,如痰饮病之五苓散、泽泻汤,后世常用治水气病。由于痰饮篇在此书之前,水气病在其后,故略而不提。更有趣味的是,中医称美尼尔氏眩晕是“痰”冲于上,而西医之病理为内耳积“水”,即中医之“痰”就是西医之“水”。鹤膝风亦然。

3痰饮与湿浊

中医湿分外湿、内湿。外湿包括潮气和雾露之气。内湿指人体内环境潮湿,多与脾胃有关,如轻者胸闷、呕恶、苔腻,重则腹胀、泄泻、水肿。这些内湿与狭义的痰饮(指饮聚肠胃)无异。痰饮是水停肠胃、胁下、四肢、胸膈,湿浊则是水停肠胃、四肢,它们可以并提、互用,如李可常用清化湿热之四妙散治痰证之鹤膝风、急性风湿热关节痛,便是明证。

总之,痰、饮、水、湿是一体的,其方可以互用、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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