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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伤寒论》的深层奥秘 ——疾病一元论探源之二  

2017-04-07 02:00: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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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寒论》的深层奥秘
——疾病一元论探源之二
 
张仲景的《伤寒论》蕴藏如下三层结构:辨证论治、平脉辨证、阴阳会通。
仲景之后,唐宋以来,历代《伤寒论》注家数百、论著不下千种。在如此众多的研究者和论著中,受到广泛重视、被研究得最多的,只是“辨证论治”这个层次。辨证论治,即平症辨证论治,是《伤寒论》的浅层结构,非其精华所在。
《伤寒论》的辨证法,其精华部分主要是平脉辨证的时空整合法,这是一种针对整体“气”运行状态,以维护和重建机体“自和”力(扶正、强生)为目的的诊疗方法。
《伤寒论》的深层结构——平脉辨证、阴阳会通——一直没有得到充分开发,这就是《伤寒论》这部经典遗产的继承工作,一直停留在浅表层次的主要原因。

辨 证 论 治
1.后世医家及《伤寒论》注家都重视辨证论治(即平症辨证论治)
平症辨证是一种比较原始的认识疾病的方法,也是在传统中医的整个发展过程中被广泛运用的辨证方法。目前中医临床中使用的多种辨证方法,主要是建立在平症辨证的基础之上。
《伤寒论》一书,也比较重视这种辨证论治方法,在全书的398个条目中,不涉及脉诊的辨证内容占了大部分(231条)。“平脉辨证”虽然是《伤寒论》一书的主导思想,但是,由于存在许多同脉异治,异脉同治,甚至舍脉从证等相反的例证——如同一“浮”脉,有以麻黄汤论治者(第51条),有以桂枝汤论治者(第45条),也有以五苓散论治者(第71条),还有以猪苓汤论治者(第233条);又如,同一“迟”脉,有以寒论者(第333条),有以阳气内陷而结胸论者(第134条),也有以谷瘅论者(第195条),甚至还有以大承气汤诊治者(第208条)——因而,给人们留下了《伤寒论》一书,以辨证论治为主导的印象。
辨证论治的方法,也为历代绝大部分《伤寒论》注家所重视:从唐代的孙思邈首先以“方证同条,比类相附”的研究方法开始,一直到清代的徐大椿,仍用“随证立方”这种彼此雷同的方法进行研究。这中间虽然经过众多的研究者作了细密的探索,结果是,花费了一两千年的时间,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又回到了“以方类证”的出发点上。对《伤寒论》的继承,至今为止,一直停留在这一浅表的层次上。
2.辨证论治方法的局限性:
由于人体是一个多层次的控制系统,局部器官的功能过程(异常为症候)受控于连续整体的能量(营卫运行与气化过程)过程,能量过程又受控于稳态控制(即阴平阳秘的权衡态)过程;这就使辨证论治的方法具有很难跨越疾病表面现象的局限性。古今中外,医学临床上经常发生的,对疾病错误的认识和治疗,几乎都是由这种表观局限的辨证诊疗方法造成的。
仲景之所以特别强调“平脉辨证”,是因为:如果离开了脉诊,依据单一的任何一种症候进行辨证诊断,都有可能造成误诊误治:表里虚实诸证,都有可能出现“发热”的症状;“畏寒”,有“发于阴”、“发于阳”和“阴阳俱虚”的不同;同一“咽痛”也有寒热虚实之分;“厥逆”,还有“热厥”与“寒厥”之辨……。
疾病现象(症象世界)的大海,好象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古今中外有许多医家钻进去,却只有为数极少的人走出来,如扁鹊、仓公、张仲景……他们凭籍脉诊的启示,才超越了疾病的现象世界。

二、《伤寒论》的辨证方法:
《伤寒论》的作者赋予临床医学以一种崭新的时空观和疾病观。张仲景以一种平脉为主、脉证合参的时空整合法,其宗旨,是企图通过脉诊和局部证的时空整合法,去透视疾病的本质。
《伤寒论》的作者,不认为疾病是由单一原因引起的局部的病理过程。他认为,疾病是机体内外系统整体的相互作用,其中既包含着疾病主体(机体自和状态)时空连续的具体内容,同时,也包含外部环境(自然环境社会环境和医疗环境,其中也包括一般人们所说的单一的病因对人体的作用在内)和内部环境之间相互作用的时空连续的内容。

疾病过程的主角——机体的“自和”力
《伤寒论》的作者,十分重视机体的“自和”力,特别强调机体的“自和”状态在疾病的发生、演变和预后整个过程中的作用。他认为,疾病以邪正之间相互作用为全部内容,而不是由单一的原因造成的。书中以实际发生的各种“疾病”的“自愈”过程,来说明“自和”力的存在,及其在疾病过程中的重要作用。
只要“自和”力尚存,偶感伤寒,是可以“自愈”的:“太阳病,自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第8条)。
虽经误治,已成坏病,只要“自和”态能够重建,也是可以“自愈”的:“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下之,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当自汗出乃解。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虚;须表里实,津液自和,便自汗出愈”(第49条)。
另外,我们从书中关于“太阳病欲解时,从巳至未上”;“阳明病欲解时,从戊至申上”……等内容看,机体的“自和”力不仅与疾病的演变过程密切相关,还与宇宙时空能场的属性联系在一起。
严格地说,这类可以自愈的“疾病”,本来不应该算作疾病过程,而是机体在异常因素作用下生理的自我调解过程。这一过程的存在,成为一切疾病能否发生,以及如何演变和最后归宿的决定因素,是一切疾病过程的主导因素。如果临床医学无视这一点,对“疾病”枉施干预,就会使坏病重叠、变症丛生,古今医之大患,无途于此!此仲景之所以感伤叹息者也。

证的深层结构:
一切在空间中存在的事物,无不具有时间上演化的历史,疾病过程亦然。
疾病不是局部发生的病理过程,也不是由单一的原因造成的。我们只能在半开放系统一切局部过程的广泛联系中,去求解疾病的本质——“证”。
Ⅰ、疾病是一个不断演变的历史过程:
既然疾病状态的主体是机体的状态(“自和”态),机体的状态又在内外环境的相互作用中不断变化,那疾病的历史实际上就是机体的“自和”状态不断变化的历史。
〖自和力的随机变易〗:
古人最重视疾病的虚实,并将其作为疾病的总纲。
广义的伤寒包括温病。《内经》认为:“冬不藏精,春必病温”。这说明,疾病状态的发生,与机体生命力——自和力——的强弱,有着密切的联系。虚的状态不仅会招致许多疾病的发生、决定疾病的演变和预后归转;而且,虚的状态本身就是一种疾病状态。而虚的状态,一方面与先天禀赋有关;另外,与后的摄生、疾病、医疗状况也密切联系在一起,并在不断的变化。在一般人们所说的疾病发生之前,事实上已经处于疾病状态之中,疾病常常不是从零开始的,个体的差异是普遍存在的。
〖病症的迭加〗:
依照整体的辨证的观点,同一个体在不同时间中发生的各种病症,及同一时间,机体不同局部发生的病症,都不是彼此孤立存在的,它们和整体的自和机制相互作用,并密切地联系在一起。《内经》所说的“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有的《伤寒论》注家将这理解为:冬季感寒,寒毒伏藏肌肤之间,遇春发病。那“冬不藏精,春必病温”,又作何解释呢?显然,这是用单一因果律来解释疾病的陈腐观念。其实,任何一种疾病的发生,都是邪正相争的历史过程。正确的诊疗只能是扶正祛邪,而不正确的诊疗,则唯单因、局症是观,以压抑、疏利、攻击为主,这样一来就会进一步损伤正气(自和力),助长邪气,从而发生病症的迭加。疾病不象住旅店的客人那样来去分明。就是住旅店的客人走了,还要留下变脏的床单;床单洗干净了,也还留下了磨损。如疮家误汗会致“痉”,淋家误汗会迭加“便血”,汗家误汗会迭加“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痛……”。各种病症的迭加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是机体自和力损伤的迭加。对于损伤迭加的机体来说,通常为内外环境中的正常因素,也会异变为致病因素,如此恶性循环,使机体的自和力每况愈下。
〖医药致病〗:
医药本为治病救人,而在仲景当时,庸医不识病机,枉施攻伐、乱用汗吐下,遂酿成灾难,仲景家族也深受其害。“感往昔之沦亡,伤横天之莫救”,遂发奋攻医,著述《伤寒杂病论》。仲景虽以“伤寒杂病论”为名,而书中所述,多为因误治而成坏病的救治之法。恰如清代医家徐大椿所说:《伤寒论》一书实为“救逆之书”。
伤寒论的正治之法,古有“三纲鼎立”之说。而以笔者之见,伤寒正治之方,实唯“以热治‘热’”(实为“以热治寒”)一法而已,此乃张仲景之重大发明。孙思邈认为,这是张仲景的“神功”之所在。而这一发明,至今仍很难为一些医家们接受,每遇伤寒发热,动辄投辛凉解表,或苦寒清泻;高烧虽退,正气亦殆矣!笔者在临床中经常遇到这类发烧病例,在目前已经清理出来的二百多例发烧病案中,绝大部分属于整体虚寒,或上热下寒和表热里寒证,真正可以用辛凉解表者,为数不多;需要用苦寒清泻者,更是寥寥无几。而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其中绝大部分病例都已经过了误治。如今医源、药源性疾病成灾,弱生患者比比皆是,恶性疾病层出不穷,能说与错误的医疗无关?
医药能治病,也能致病,从而成为疾病演变过程的重要内容。
疾病是一个历史过程,是机体状态在内外环境各种因素作用下的随机变化过程;这一机体随机变化的时空连续过程,就正是医学所面对的疾病本体。
Ⅱ、疾病的相空间:
疾病的相空间,是指病理状态系统整体的状态空间。人体的空间,有表必有里、有上必下,表里上下又相连续。《伤寒论》一书常常提到的阴阳,是指人体结构的表里上下,它们分别与脉系统浮沉、寸尺相对应。
《伤寒论》一书很重视对表里上下的分辩:虚不可攻,表不可下,这是一个重要原则。
如对虚证,书中有“少阴病,脉微,不可发汗,亡阳故也”(第286条);
对表里的分辨,也极为严格:“脉浮,病在表,可发汗……”(第51条);若“脉沉细数,病为在里,不可发汗”如果“脉浮动数,医反下之”,就会变成结胸证,脉也由“动数变迟”(第134条);还有表征误下,而“下利不止”(第150条),或“久而成瘘”(第160条)的记载。
表里和上下密切相关,才构成了人的整体;只辨表里不辨上下,也把握不住整体;脉虽浮,但见“尺中脉微,此里虚”,也不可发汗(第49条)。宋代《伤寒论》注家韩祗和,曾主张以上下分阴阳。庞安常对此也很重视,他认为:凡发汗,腰以上应厚被覆之,否则病终不解(《伤寒总病论?序论》)。
以上论述,说明,《伤寒论》一书的整体辨证系统,已经初具规模,这是经验医学开始向系统医学过渡的明证。

平 脉 辨 证
1.“平脉辨证”原理:
机体一切局部器官的功能过程,都需靠能量过程的推动,气液循经有序的运行(质能信息一元流),就是推动一切局部器官功能过程的动力源,古人称作营卫运行。《内经》一书(除七篇大论之外)将疾病的发生,大都归之于营卫运行的异常。所谓的元气、正气,即营卫运行之气也。如宋代伤寒注家许叔微所说:“营卫不衰,其病自去矣。”
脉诊,即诊营卫运行之气也。医之所诊、所调,即诊、调营卫一气之顺逆也。营卫运行的具体的随机状态,也就是医学临床应当把握的整体的“证”。而它是临床医家可以触摸、可以量化的百病之本。是故,治本之道,首重平脉,无论是《灵枢》经的针疗系统,还是《伤寒论》的药疗系统,概莫能外。这也正是《伤寒论》一书以六经统百病,和特别重视“平脉辨证”之所以然。
2.脉诊的临床功用:
一些人,企图将脉诊与局部的辨证诊断对应起来,更有人企图与西方医学病的诊断对应起来,这是脉诊运用的歧途。
脉诊只能与营卫运行的整体功能状态,即整体的“证”对应起来。脉诊能够独立地作出整体的“证”的诊断,这一点是不应当有什么疑问的。
《内经》的针疗系统,将所有疾病的“证”,归纳为“虚、实、不平”;《伤寒论》则将所有疾病归纳为“表里虚实”。其中的基本内容是完全一致的。《伤寒论》最重视表里虚实,如许知可所说:“伤寒治法,先要明表里虚实,能明此四字,则仲景三百九十七法可坐而定也”(《伤寒发微论?论表里虚实》)。
而脉诊能够独立地对“表里虚实”作出明确的诊断,对此仲景及后代的一些医家并不怀疑。著名的早期《伤寒论》注家朱肱就曾经说过:“若不识脉,则表里不分,虚实不辨”(《类证活人书?卷二》)。
只需翻开《伤寒论》一书,许、朱的论点,随处都可以得到证实。
『脉诊表里』:
《内经》以阴阳的虚实论百病。《内经》所说的阴阳,在生理结构上是指脏腑(藏府),是与经络密切相关,并由一个营卫运行的中介过程,通应为一个整体的相空间,这是整体意义上的表里。与《内经》所说的“表里”有所不同,《伤寒论》一书以六经统百病,虽然也含有整体表里的内容,但在具体的辨证论治过程中所涉及的,则主要是指三阳经的表里,也就是《素问?阴阳离合论》中所说的阳经的离合(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就是说,《伤寒论》中所说的阳明病,在整体意义上,仍属于阳表的范畴。澄清这一点十分重要,否则会引起对阴阳表里概念理解上的混乱。
即病伤寒,主要涉及三阳经,三阳经中又主要在太阳经,因为太阳是三阳之表。对太阳表证,最主要的判断依据是“脉浮”,而不是发热、头疼、恶寒之类的症状。如这类症状,病之表里虚实皆可兼见。那我们能否只根据“脉浮”就直接进入辩证治疗过程呢?当然不能,因为“脉浮”是一个不全面、不具体的脉的诊断。“脉浮”是即病伤寒的纲脉,而“浮”但言脉位;事实上,脉之位、体、势三种脉素的随机组合,才是临床上所见到的具体的脉象。浮紧为伤寒,浮为气行于表,紧有充实之象;气行于表,为寒邪所郁,浮而不沉,故呈现表实里虚之证。“浮缓”为中风,乃营卫气弱,无力抗邪于表,而呈现的外感虚证。浮紧而兼有内热之象(脉必有紧而兼见滑数之象)者,为表热有内传阳明之势,而成寒热错杂之证。如此,麻黄汤证、桂枝汤证、大青龙汤证“三纲鼎立”,孙思邈所说的伤寒即病的正治之法,已全部囊括其中矣。
而三阴经证,则脉见沉、细、微、弱,为诊里、虚、寒证的最为可靠的根据。
脉浮不可攻下,脉沉不可发汗,这是《伤寒论》论治最根本的原则。违背了这一原则,就会犯“虚虚实实”之戒;轻则坏病,重则夭人性命。仲景谆谆告人:“戒之”、“慎之”!
『脉诊虚实』
对疾病虚实的诊断,唯脉诊最为直接,也最为准确。然需将脉诊看作是人体系统的微观全息图象,对之进行全面、系统的诊察,然后才能作出正确的整体诊断。
张仲景在《伤寒杂病论?序》中就极力反对那种“接寸不及尺,握手不及足,人迎趺阳,三部不参……”等不正确的诊脉方法。书中不乏教人进行正确脉诊的各种案例:
脉浮紧本来是麻黄汤证的脉诊指征,而若“尺中脉迟者,不可发汗,以营气不足,血少故也”(第50条)。“少阴病,脉微,不可发汗,亡阳故也;阳已虚,尺中弱涩者,复不可下”(286条)。
一部《伤寒论》,除了麻黄汤证为伤寒即病的正治之法而外,都属于坏病、杂病和虚损杂病之类,皆可以阴阳(包括寒热、表里、上下)的虚实系之。所谓阴阳者,一气之动静、升降、浮沉也;虚实者,一气动静升降浮沉之能力也。脉诊之法即诊“气”之法。不明“气”理,难通脉理。只要是在系统“气”理的指导下,脉诊完全可以担负起对阴阳虚实的诊断功能,从而把握百病之本。这就是为什么《伤寒论》既重视脉诊,又以“阴阳会通”为灵魂的根本道理。笔者正是受古典中医“阴阳会通”的“环”理论的启发,从医伊始便从事脉诊指导临床治疗的实验探索,每时每刻都能体会到脉诊那种把握整体、直探病机的神奇功能。
人们会感到疑惑:既然脉诊完全可以对疾病作出随机诊断,那《伤寒论》为什么还要不厌其烦地讨论辨证论治的问题呢?这是因为:
第一、病理的“本”统“标”、“纲”系“目”的问题当时还没有解决。至今对这个问题也没有进行过认真的讨论。事实上,纲、目和标、本分离的状态,在整个中医的发展历史上始终存在着。所谓“标本兼治”、“急则治标,缓则治本”……等说法,就是企图将标、本和纲、目分离的观点合法化。“纲”和“本”,就是统系一切“目”、决定一切“标”的根本,若果真存在可以离开“本”“纲”的“标”“目”,那“本”“纲”也就不成其为“本”“纲”了。
如果我们若能明白:机体一切局部器官的功能过程,都为连续状态的气液循环所推动、所决定,那“证”可以统症,并且可以超越症的问题,也就不难理解了。
《灵枢》经的针疗系统,就是由于抓住了营卫运行虚实状态这个大纲,才把握了所有疾病的根本,简化了临床操作,并大大地提高了医疗效果。有的《伤寒论》研究者,建议抽掉六经(实际上抽掉的是阴阳这一生命和百病之本),只谈病、只谈证;这就必然会使中医进一步离散化,以致沦落到经验医学那种无纲可遵、无本可循的境地。
有人以脉诊不以诊断纷繁复杂的局部病症,从而对脉诊的临床功用持否定态度。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局部发生的疾病。一切局部的病症都依附于营卫运行具体的虚实状态,只需随机改变营卫运行的状态,一切局部症状都会烟消云散(笔者将这称之为“无症临床效应”——不着眼于症,却能使症从根本上消失)。这是笔者在从事以脉诊为导向的随机诊疗实践中,每时每刻都能得到证实的真理。由此,他十分确信,古文献中所记载的歧伯、扁鹊、仓公等超凡入圣的医技,并非虚枉,绝无浮夸。
第二、当时的脉学还没有完善到可以满足药疗临床需要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只能运用并不完善的脉诊工具,去进行标本兼治的临床操作,有时治本,有时治标。从《伤寒论》一书的记载看,当时的医学临床,误诊、误治的情况极为普遍。张仲景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乃撰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论、胎颅药录,并平脉辨证,为《伤寒杂病论》……”张仲景所作的这次药疗临床的总结,是前无古人的,同时也是初步的,因而它不可能十分完善。我们没有权力对古人求全责备,历史上发生的一切具体事物总是不完满的,而这不完满正是历史不断向前发展的动力。
3.脉诊兴衰史探微:
在传统中医发展历史上,脉诊起着整体观的“载体”作用。事实上,脉系统的全息图象就是天人、身心相干的系统整体的综合状态。在具体的临床实践过程中,脉诊起着整体理论向临床治疗过渡的“桥”的作用。所以,脉诊兴衰的历史,就是中医系统理论(以整体观为核心)兴衰的晴雨表。
经过先秦时期长久的发展,到两汉时期,在针灸临床实践中,已经形成了较为系统的理论。《针经》(即《灵枢》经)对此作了系统的总结,病(机、理)—脉—证—治严密对应。临床疗效卓著、上工治病可以十全其九,虽下工治病亦可十全其六。这足以说明当时中医发展的盛况。
脉诊在药疗临床实践中的应用,在东汉以前,从史料对扁鹊等的记载中可以窥见一点端倪。仓公脉药对应的临床实践,史书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份宝贵的资料。对药疗临床脉应用的系统总结,是从东汉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开始的。这是至今为止,药疗临床脉诊应用的一个颠峰。晋王叔和掰分《伤寒杂病论》一书为二,唐王冰将《阴阳大论》塞进《内经》,这说明中医发展至晋唐,医风已经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一元疾病理论开始逐渐多元化——原来以整体观为核心的系统理论,逐渐为局部观(如以脏腑为中心)和单因(如六淫致病)论所取代。脉诊临床价值的衰落,正是以此为背景、以此为契机而发生的。
仲景之后,早期的《伤寒论》注家,对经络生理、营卫运行,以及“平脉辨证”等并无怀疑;即使后代医家,凡对《内经》、《伤寒论》深研有素者,如张景岳、王好古等,也深信不疑。但这一理论思潮,始终未能形成主流。晋唐以来一直以“辨证论治”的理论占据主导地位。至今,中医理论已成脏腑辨证、六经辨证、三焦辨证、卫气营血辨证……比肩并立,成分治状态。至于八纲辨证,则由于缺乏系统性和基本概念的朦胧含混,很难胜任整体辨证的功能。在系统理论离散的情况下,脉诊无法发挥其独立的整体诊断功能,而只能作为局部诊断的犹如猜谜一样的工具,或者沦为可有可无的“四诊合参”的配搭,脉诊临床价值的衰落已不可避免。
脉诊临床价值的提高,必将伴随以“气”为核心和一元疾病理论的复兴。“阴阳会通”之理,即生理之常和病理之变的纲纪,同时也是脉理的根本。这就是为什么提倡“平脉辨证”的《伤寒杂病论》的作者,也同时倡言“阴阳会通”的道理。
阴 阳 会 通
1.一个简单的事实:
《素问?热论篇》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事实:“人之感于寒也,则为热病”。《伤寒论》又向我们展示了另外一个极其简单的事实:伤寒发热需要用温热的药物进行治疗——以热治“热”。
人受凉为什么会发烧?伤寒发烧为什么还要用温热药物治疗?对这两个问题的求解,就可以揭示出《伤寒论》的深层奥秘——“阴阳会通”之谜。
2.求解阴阳:
《内经》认为阴阳是“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百病之根“本”。要解开“阴阳会通”之谜,首先要弄清楚阴阳是什么。
就人体生命过程而言,阴阳主要包含如下两种内容:
一、结构之阴阳:是指人体系统空间结构的表里、上下。
二、气化之阴阳是:是指生命物质,能量变换过程的两种状态——基态(势能态)和激发态(动能态)。具体表现为水火、动静和寒热。一物二象,一个过程,两种状态: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动极思静,静极思动。水是火的还原态,火是水的激发态。这就是阴阳五行,阴阳互根、嗣续反转的真实含义。
3.“阴阳会通”之机:
伤寒发热,及以热治“热”的道理,极其简单:原来,人体气液循经(即营卫运行),表里上下相贯,如环无端。表里之中复有表里,上下之中还有上下。无处无阴阳,无时不贯通,此为生理之常也。如寒伤阳中之阴(表中之里),营卫运行之路断,浮阳为营寒所阻不能返里而生热病;营阴为寒邪所困不能上济浮阳而恶寒、无汗、脉浮紧;医以麻桂之品祛除营寒,则营阴上济而汗出,浮阳敛藏而热退。这就是“伤寒发热”、“以热治‘热’”之所以然。
人体的能量变换过程,虽然可以在每一个机体细胞中进行,而持续的能量变换过程,则必需依赖外流——载能物质流的不断输入和代谢产物的不断输出——的支持,一切局部器官的功能过程,不能脱离连续状态的气液循环的控制。这正是《灵枢》经特别重视营卫运行与脉诊的道理。
医学所面对的人体,主要是作为一个可控制系统存在的:一切局部器官的功能过程,受近代于整体的能量代谢(能量变换、能量传输)过程;整体的能量代谢过程又受控于整体的稳态控制过程。抓住人体稳态控制过程,才能抓住人体控制过程的根本,才能把握生命和百病之本。
只有气液循经的运行才能称之为营卫运行,这一点必须明确。《难经》(卅二难)“血为营,气为卫”之说一出,后世医家随声附和,错错相传以至于今。为经气序化的气血可称为营卫,而营卫又不只是气血,其中还包括在脉管之外运行的气液。营卫运行是人体一元元气(质能信息一元流)在人体小宇宙中的时空运行;经气的时空序运行又与天通应。因而,营卫运行状态,实际上就是天人、身心(表里、上下)相互作用的系统综合状态。古典中医的全部精华,集中地体现在这个“阴阳相贯,如环无端”的“环”中。营卫运行就是生命和百病之本。《内经》特别重视“阴平阳秘”的“权衡”态控制。《伤寒论》特别重视“阴阳会通”的“自和”态控制,着眼点是完全一致的。西方医学虽然远在一百多年以前就已经认识到了“内环境稳态”的重要性;但是,由于思维方式的障碍,至今对人体稳态机制仍茫然无知。这也足以说明,对人体稳态机制的认识难度很大。张仲景在《伤寒论?序》中说:“夫天布五行,以运万类;人禀五常,以有五脏;经络腑俞,阴阳会通;玄冥幽微,变化难极。自非才高识妙,岂能探其理致哉!”这决非一般的自谦之辞。人体的稳态机制,实在是“玄冥幽微,变化难极”。可是,这并不妨碍那早已溶入生命探索者心灵深处的“阴阳会通”之玄机,如幽灵一般在《伤寒论》一书的字里行间游荡,这正是这部旷世经典的主要魅力之所在。

*在全国中医系统理论专业委员会第一次学术讨论会上,笔者曾经发表了《古典中医的“环”》一文,是对以《内经》为主的古典中医精华的抽提;该文的缩写稿发表在《中国人体科学》杂志91年第三期上,可算作是本文的“姊”篇,故称“之二”。

〖主要参考文献〗:
《灵枢》 《素问》 《难经》 《伤寒论》 《伤寒杂病论》
孙思邈《千金方》
韩祗和《伤寒微旨论》
朱肱《类证活人书》
王好古《阴证略例》
张景岳《类经》《景岳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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