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放下

静生慧,动生烦,-动不如一静

 
 
 

日志

 
 

乌梅丸治疗体会+乌梅丸治疗消化系统寒热虚实错杂证心得+乌梅丸医案  

2017-03-18 13:20: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乌梅丸治疗体会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2人已访问

作者:闫早兴 本文转载自经方追随者

前几日家中亲友电话来询,女48岁,诉胃脘部痞硬连及后背胀痛,打嗝频,消化不良,稍食即胀,腹部胀满嘭嘭,昼轻夜重,难以仰卧而眠。在诊所按胆囊炎输液一周分毫不见效果,询问中药有没有好办法。得知上述症状,心中即有把握,平日在门诊这类症状所见颇多,即是《伤寒论》中“心下痞硬,噫气不除”旋覆代赭汤证和全腹胀满,昼轻夜重的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证,遂以两方合方治疗。七付药后反馈说胃脘部痞满已除,腹胀减轻,夜间睡眠能够平躺,但是感觉不除根,仍时有嗝气,夜间睡眠不佳,3点时准醒,醒后不易入睡,晨起疲乏,同时眼睛干涩畏光。又询问得知情绪容易生气着急。分析想胃脘腹部胀满已经向愈,但肝主疏泄,主司一身气机,同时伴有情绪、睡眠、眼睛的不适,当从肝调治。肝藏血藏魂,夜间3点开始是肺经当令,肝虚则容易在肺金主时醒,肝开窍于目,肝血不足则目涩畏光。一切都能说得通。于是就开了补肝汤加味当归15g 生地15g 川芎10g 白芍15g 酸枣仁30g 麦冬20g 木瓜10g 鸡血藤15g 枸杞15g 菊花10g 山萸肉15g,吃了10付后,感觉眼睛好些了,但睡眠时好时坏,无梦,夜间醒后很长时间才能睡着,伴有左臂乏力。实事求是讲效果不能令人满意,期间偶然翻阅中医书友会文章,谈及乌梅丸应用的几大主症:第一,口干、口苦;第二,有某一症状在夜里两三点钟加重;第三,脉沉细或微细。患者口干苦不明显,脉象不能得,唯有夜间两三点钟醒,或可一试。于是给予乌梅30g 细辛10g 桂枝10g 黄连15g 黄柏15g 当归10g 党参10g 川椒6g 附子10g 干姜10g 加仙鹤草30g,方中苦辛寒热之品较多,用量也不小,怕不对症吃出问题,就让拿3付,以观疗效。3付后反馈效果很好,晚上虽仍会起夜一次,但很快即能入睡,晨起不感疲乏。中间有一天午后非常困倦,一睡睡了4个小时,醒后感觉精神焕发,并告知面色也有改善。但药味太苦,难以下咽,目前情况已经满意,不想再服。

乌梅丸在《伤寒论》中治疗蛔厥,历代注家基本都认为这是治疗厥阴病的提纲证,关于本方的争议也较大。联系本例患者,辨为肝虚应该没问题,前用补肝汤补血养肝效果不显,后用乌梅丸酸苦辛甘,大寒大热之品,反而有效。其实《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篇:“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乌梅丸中酸味乌梅为补肝主药,黄连黄柏焦苦为助,用参、归等甘味调之,辛味的姜、附、桂以达肝用。正符合金匮的补肝之法。

学习内经时有“肝者,罢极之本”注释解释为“肝脏是耐受疲劳的根本”,当时不太理解。联系本例患者服药后觉十分困倦,长睡后觉精神明显改善,似有所悟,肝虚时休息亦不解疲乏,唯有补肝之本,使肝脏得到充分的补养休息,才是罢极之本。

乌梅丸治疗消化系统寒热虚实错杂证心得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19人已访问

乌梅丸出自《伤寒论》,原治蛔厥、久利。笔者根据乌梅丸药物组成,扩大其临床应用范围,治疗消化系统寒热虚实错杂证取得良好效果,现介绍如下。

1.消化系统寒热虚实错杂证病机分析

消化系统疾患发病多由烦恼嗔怒、抑郁瞀闷、意欲不遂,初伤气分,肝郁气滞,肝气太过,戕伐脾胃,导致肝脾不和或肝胃不和的病理,即叶天士所谓“肝为起病之源,胃为传病之所”。或饮食不当,暴饮贪杯,胃气受损,土虚则肝木易乘,同样可以引起上述的病理变化。表现出胃脘疼痛、嗳气、腹胀、泛酸等症状。脾不足则湿内生,湿郁化热,湿热内蕴,可见恶心甚则呕吐,口中粘腻,口有秽浊之气,胸骨后或胃脘灼热感,纳呆腹胀,大便溏垢等症状。另一方面脾胃功能障碍导致气血生化之源不足,促使病机由实转虚,气虚日久可导致气阳两虚的局面,症见神疲乏力,畏寒肢冷,胃脘隐痛,喜温喜按,大便溏薄等;血虚日久可累致阴津匮乏,症见形体消瘦,口干渴饮,大便秘结等。若病情迁延不愈,病机更为复杂,患者最终常表现为寒热虚实夹杂的状态,如见口干喜冷饮而胃脘隐痛喜温喜按,或胃脘灼热作痛而形寒肢冷,或口苦泛酸,酸水浓烈而大便溏薄,这等症候,辨证颇费周折,论治更费易事。

2.乌梅丸属和解剂,是治疗消化系统病机复杂病证的良方

乌梅丸由乌梅、细辛、干姜、黄连、当归、附子、川椒、桂枝、人参、黄柏等十味药组成,古今方书多将其归入驱虫剂,方论则从治疗蛔厥的角度作分析阐述。笔者根据临床实践,认为乌梅丸属“和解剂”,体现“和法”,是治疗消化系统寒热虚实错杂证的一首良方。

何为“和法”?“和法”本义(也是狭义)乃指“和解专治少阳”,后世引申其义,如戴北山谓:“寒热并用之谓和,补泻合剂之谓和,表里双解之谓和,平其亢厉之谓和”,何廉臣又增加了“苦辛分消”、“平其复遗”、“调其气血”等内容。而和解剂也有狭义、广义之分。狭义者专指和解少阳之小柴胡汤,广义的和解剂则指病在表里、上下、营卫、气血之间,或病情寒热错杂、虚实互见,既不宜专攻,又不宜纯补,通过将性味、功效相反的药物妥善配伍,以补虚泻实、祛邪安正的一类方剂。故逍遥散、半夏泻心汤等调和肝脾、辛开苦降类方剂均属和解剂。按这样的定义,乌梅丸显然也当归属于和解剂。

乌梅丸组成药物的具有酸、辛、苦、甘四味,药性则刚、柔兼备。辛如干姜、川椒,苦如黄连、黄柏,辛开苦降,借苦味之清,辛药之散,苦以泄热,辛以宣化,苦以燥湿,辛以通阳,共奏开宣气机,廓清湿热之功。酸如乌梅,能敛阴柔肝制木;甘如参、归,能补气养血益土;酸甘合剂,大可伏厥阴补太阴。桂枝、川椒等辛温燥烈之品,药性为刚,能温补脾胃,疏肝和胃;当归、乌梅等甘酸濡养之剂,药性为柔,可敛肝之用,柔肝之体。刚柔相合,有利于调整脏腑气血和整体阴阳的平衡。

从乌梅丸组成药物的药性分析,寒热同剂则是它的重要特点。附子大热,为补火第一要药,雄壮剽悍,力宏效捷;细辛辛温,与附子相须为用,能温一身之阳;桂枝、干姜、川椒辛热之品,药力直达脾胃;人参、当归甘温,补益气血。黄连、黄柏与上述药物的药性截然相反,可清胃肠之邪热。至于乌梅药性平和,在方剂中主要取其酸能敛阴柔肝制木的作用。而本方调和的脏腑主要在于肝脾胃。乌梅,大酸入肝,敛肝之体;当归、桂枝补血,养肝之用;人参健脾益气,附子温一身之阳而细辛助之,干姜、川椒、黄连、黄柏辛以泄滞,苦以降气。故全方为寒热并用、补虚泻实、调和肝脾、辛开苦降之和解剂。适用于寒热错杂、虚实夹杂、肝脾不和、湿热中阻数种病机并存之消化系统疾患。

3.乌梅丸与半夏泻心汤、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黄连汤之异同

半夏泻心汤、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黄连汤均为寒热并用、补虚泻实、辛开苦降之剂,而且历来是消化系统疾病的常用方。乌梅丸与它们的作用同中有异。乌梅丸的寒热并用、补虚泻实是温补一身之阳,泻脾胃之湿热,适用于整体为虚寒,而局部有湿热的患者。半夏泻心汤、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黄连汤的寒热并用、补虚泻实,是补脾胃之虚,泻脾胃之湿热,病变限于局部。而且乌梅丸适合用于肝脾不和的病机,也是半夏泻心汤、生姜泻心汤、黄连汤所不能达到的。

4.根据寒热虚实错杂情况调整剂量、加减用药

乌梅丸原为蛔厥、久利而设,今扩大应用于消化系统寒热虚实错杂证,自当据病情灵活加减应用。常用加减方法如下:

烧心:重用黄连6~9g,改黄柏为黄芩,加吴茱萸3~6g,即配伍左金丸法;

腹胀:若辨为气滞,加槟榔9g、大腹皮9g,若辨为脾虚,加苍、白二术(各)9g,制半夏9g;

胃脘痛:若辨为虚寒,重用细辛9~15g、桂枝9g,加白芍15~30g;若辨为湿热,重用黄连6~9g,改黄柏为黄芩,加制半夏9g,蒲公英30g,甚则加石膏30g;

泛酸:加吴茱萸,即配伍左金丸法,并根据寒热轻重,调整黄连、吴茱萸剂量,热重可再加蒲公英30g,寒重则再加益智仁9g,或对症加白螺丝壳30~60g;需要说明的是泛酸不必忌讳乌梅,但用15~30g无妨。

嗳气:加旋覆花9g,代赭石15g,制半夏9g;

口腻:加苍术9g,厚朴9g,制半夏9g,若不效,再加草果仁6~9g。

腹泻:若寒甚,重用附子(先煎)15~30g,干姜9g,也可加吴茱萸9g;热甚,重用黄连6~9g,加黄芩9g;气虚显著,重用党参30g,加黄芪30g;痛泻,合痛泻要方;久泄,加诃子9g,五味子9g。

5.医案举隅

5.1 返流性食管炎案  

刘某某,女,69岁,2002年1月11日初诊

主诉:胸骨后烧灼感4年余。

病史:1997年出现胸骨后烧灼感,外院诊断为返流性食管炎,长期服用奥美拉唑,症状缓解,连续服药4年余。2001年7月停药,即感胸骨后烧灼、刀割样疼痛,泛酸,于每餐后2小时发作,持续2小时余。伴心烦,口干而苦,嗳气,胃脘时有隐痛。冷饮则胸骨后舒适,但胃脘胀痛。神疲乏力,畏寒肢冷,大便干结,三日一行。双下肢浮肿,夜寐尚安,有时夜间胸闷难受而坐起。患者有高血压病、冠心病、消化性溃疡、上消化道出血病史多年。体检:心率76次/分钟,血压130/85mmhg,双下肢凹陷性水肿。舌淡暗,苔薄白腻,脉细弦。诊断:返流性食管炎、消化性溃疡、高血压病、冠心病、慢性心衰。处方:乌梅30g,细辛3g,桂枝4.5g,黄连6g,黄芩15g,当归15g,太子参30g,川椒3g,干姜3g,制附子6g,栀子9g,豆豉15g,蒲公英30g,猪茯苓(各)30g,杏仁15g,佛手9g,百合15g,白螺丝壳60g。7剂。

1月18日二诊:3剂后即感胸骨后烧灼感明显减轻。目前每餐后4小时才发作,程度轻微,只持续15分钟左右。泛酸、嗳气、胃脘隐痛、神疲乏力、畏寒肢冷均明显减轻。心不烦,大便2日1行。唯双下肢浮肿。舌色较前为红,苔白腻,脉细弦。处方:守上方,改黄连9g,当归20g,加吴茱萸4.5g,7剂。

1月25日三诊:目前唯夜间10点出现烧心感,程度轻微,历时15分钟左右。余症均告瘥,唯双下肢稍有浮肿。舌淡红苔薄白腻,脉细弦。守1月18日方,7剂。

以后上述诸症基本告瘥,唯双下肢略有浮肿。 

5.2 慢性胃炎案

苏某,女,48岁,2001年12月14日初诊

主诉:食后腹胀5年余。

病史:有慢性胃炎病史,5年前因工作紧张导致食后脘腹作胀,疼痛,嗳气,但无泛酸。曾经中医治疗3月无明显效果。过去饮食生冷胃脘不适,近来则食热而为不舒。神疲乏力,畏寒肢冷,夜分少寐,大便干结,易于感冒,月经结束时时有烘热汗出。舌淡红边有齿印,脉细。诊断:慢性胃炎,更年期综合征。处方:制附子9g,细辛6g,桂枝6g,黄连3g,黄芩6g,当归9g,党参15g,川椒3g,乌梅15g,大腹皮9g,槟榔9g,苍术15g,厚朴9g,青陈皮(各)6g,制半夏30g,茯苓神(各)30g,黄芪30g,仙灵脾9g,7剂。

12月21日二诊:服药1剂,即感周身温暖,腹胀减轻。唯容易早醒,醒后再难以入睡。舌脉如前。应手后即小其制于服(制附子、细辛、桂枝均改为4.5g),但早醒未见显效,后作调整,并将制半夏用到60g,早醒告瘥。

5.3 肠易激综合征案

刘某某,男,58岁,2001年3月5日初诊

主诉:反复腹痛腹泻7年余。

病史:7年来大便经常溏泄,甚则一日8、9次,排便大多定时在寅至辰时之间,不畅,夹有大量粘液,肠鸣辘辘,腹部隐痛,便后腹痛缓解。畏寒极甚,腹部及下肢尤其怕冷,大伏天亦穿保暖内裤。口渴喜冷饮,饮冷较多则感肠鸣腹胀。舌淡胖,苔白,脉细弱。多次大便常规、OB、找霉菌及滴虫均为阴性。二次纤维结肠镜检查,均无异常发现。查空腹血糖及果糖胺均在正常范围。诊为肠易激综合症。处方:乌梅15g,附片10g,肉桂5g,细辛3g,川椒3g,干姜6g,川连3g,黄柏10g,炒白芍30g,党参12g,甘草10g,炒白术12g,炒防风10g,台乌药12g。7剂。

3月12日二诊:大便较前成形,一日三次,粘液量减,肠鸣偶作,腹痛若失,苔薄白,守方改乌梅为30g,甘草为6g,加芡实30g。14剂。

3月26日三诊:大便日二行,成实而畅,仍怕冷,口渴瘥,舌脉如前,守方改附片为15g,细辛为10g,加炒当归6g。7剂。

以后大便一日一或二次,成形,无粘冻,无腹痛,口不渴,畏寒减轻。

5.4 慢性溃疡性结肠炎案

沈某某,女,49岁,2002年2月7日

主诉:腹痛腹泻2年多。

病史:二年来腹痛腹泻,夹杂大量粘冻,体重减轻明显。1年前纤维结肠镜检查,诊断为慢性溃疡性结肠炎。刻诊:面色憔悴,形体消瘦,每日大便十次左右,夹大量粘冻,便时少腹作痛。每于进食瓜果油腻后频泄不止,或小腹稍感凉意,必肠鸣腹泻。纳呆,时而干呕,腹胀不知饥,食粥已年余。伴咽喉灼痛,稍劳尤甚,含草珊瑚含片无效。舌质较红,边有齿印,脉弦而细。3年前因胆石症动手术,有糖尿病史7年,目前在服达美康,空腹血糖7.0mmol/l。查大便常规脓细胞(+),红细胞(+ -),粘液(+++),OB(+ -),霉菌少许。血CA199、AFP、TB抗体均阴性。处方:乌梅30g,细辛5g,干姜10g,黄连6g,淡附片6g,当归12g,黄柏10g,桂枝6g,党参10g,川椒5g。3剂。

2月10日二诊:药后大便骤减为每日二次,但仍不成形,知饥纳稍增,咽喉痛无加重。守方7剂。

2月16日三诊:近3日来,大便日1~2行,初始成形后则稀软,咽喉灼痛有减。以后因故未再服药,但保持现状。

本文转载自http://home.51.com/mweihua

乌梅丸医案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16人已访问

黄煌老师是个令我敬佩的人,主要有两点---其一是学识深湛,其二是坦诚无私。其对经方的运用可谓灵活娴熟,尤其是对半夏剂和柴胡剂更是多有发挥。但对乌梅丸却好象很少提及,我注意到有很多名医对这个方子非常倚重,可广泛运用于临床。我学验俱浅,对乌梅丸的运用体会也很有限,但从前辈的医案和论述中还是能够看到这个方子强大的生命力。下面是我选的一些医案,希望通过这些医案可以加深大家对该方的理解。

乌梅丸

一、蛔厥(胆道蛔虫病)

龚志贤医案,刘某某,女,50岁,1983年3月18日入院。患者曾有“蛔厥吐蛔史”,每因多食油腻之物则突发右上腹部疼痛。此次发病,因食奶油夹心饼干后约十余分钟突发右上腹部剧烈疼痛,门诊以胆囊炎、胆石症收住院。自述右胁下及胃脘部疼痛难忍,其痛剧时如顶如钻,且痛往右肩背部放散,伴恶心口区吐,痛剧时腹部拒按,痛缓时触诊腹部平软。入院后经禁食、电针、阿托品、654—2、普鲁本辛、度冷丁等解痉镇痛法治疗四十八小时,疼痛仍昼夜不减,痛作更剧频。查白血球总数6,300,中性74%,血淀粉酶153单位,尿淀酶384单位,B型超声肝胆未见异常图象,故胆石、胰腺炎之诊断可除外。

痛发剧时诊脉乍大乍小,手足冷,冷汗出,舌质淡,黄薄润苔,诊为“蛔厥”(胆道蛔虫病)。拟温脏安蛔法,方用乌梅汤:乌梅15克,桂枝1O克,细辛5克,炒川椒5克,黄连1O克,黄柏1O克,干姜1O克,党参12克,当归1O克,制附片12克(先煎一小时),川楝12克,槟榔片12克,使君肉9克,急煎,日2剂,分4次温服。服药后第二日疼痛已缓,仍日2剂,服依前法。第三日上午,大便解出死虫一条,疼痛完全缓解。投以疏肝理气,健脾和胃之剂善后。    

按语:本案为胃热肠寒,蛔虫上窜胆道所致之蛔厥证。治以温脏安蛔之剂,投以乌梅汤加杀虫之川楝、槟榔、使君肉等品,俟虫退出胆道则其痛立缓,厥逆自回。  

二、腹痛(肠神经官能症)

蒲辅周医案:白某某,男,42岁。上腹疼痛,反复发作,犯病时多在深夜,疼痛极甚,辗转不安,默默不语,呻吟不停,伴有恶心,每次犯病1~2日不能食,起病已7~8年之久,现发病逐渐频繁,每月约发3~4次,曾多次经北京几个医院检查:胃肠、肝胆、胰等皆无异常,诊为肠神经官经症,屡治罔效。观其形体消瘦,神郁不乐;询其脘腹喜热,四肢欠温;望其舌质偏暗,苔灰微腻,脉沉细弦。先投四逆散合失笑散未效。思其病久有寒热虚实错杂之势,乃改投乌梅汤:乌梅9克,花椒4.5克,马尾连9克,干姜6克,细辛4·5克,黄柏6克,党参9克,当归6克,肉桂4.5克,制附片6克。药进1剂疼痛遂止,亦能进食,连服1O剂而愈。一年后随访,未再犯病。

按语:蒲老认为,肠神经官能症,轻者多为胆胃不和,可用四逆散加味治之;重者多迁延日久,由气及血,由实见虚,由腑入脏,呈现虚实错杂,气血两伤,肝脾不调,土虚木克,则投乌梅汤屡见奇效。

三、腹泻    

蒲辅周医案:王某某,男,47岁。慢性腹泻已3年,常有粘液便,大便日3~5次,常有不消化之物。大便化验有少量白细胞;于某医院乙状结肠镜检查为肠粘膜充血、肥厚;钡餐检查,有慢性胃炎。近年来腹泻加重,纳呆,腹胀,体重下降1 O余斤。半年来,心悸渐加重,伴有疲乏无力,查心电图为频发性室性早搏,有时呈二联、三联律,服西药及中药活血化瘀之剂未效。脉沉细而结,舌尖边略红,苔灰。

证属久利,肠胃失调,厥气上逆,心包受扰。治宜酸以收之,辛以温之,苦以坚之,拟乌梅汤加味。处方:乌梅3枚,花椒4.5克,黄连6克,干姜4.5克,黄柏6克,细辛3克,党参9克,当归6克,桂枝6克,制附片6克,炙远志4.5克。服5剂药后,食欲大振,大便次数减少,粘液消失,心悸减轻,睡眠亦见好转。又服7剂,大便已成形,每El 1次,复查心电图亦转正常。随访2年余,未再犯病。 

按语:《伤寒论》之厥阴病提纲第32 6条云:“……气上撞心,心中疼热”,似可理解为厥阴心包之为病。又第338条谓:乌梅丸“又主久痢”。本例用乌梅汤治愈慢性腹泻,心悸亦渐消失。可见《伤寒论》之六经辨证虽主要言外感热病,然其论脏腑病之理法方药规律,杂病亦可借鉴。

四、消渴

刘德成医案:蒋某,女,51岁,1954年8月5日诊。自述:七日前因露天乘凉后即感头痛发热恶寒。经治疗,头痛发热已解。近两日来,口渴引饮,日进四五壶(每壶约盛8磅)水亦不解渴。前医用益胃汤罔效,昨日又服人参白虎汤反而渴甚。症见:脉细弱,小便清长,四肢厥冷,渴饮不解。三日前曾吐蛔虫一条。辨证:此吐蛔之后消渴,乃厥阴病上热下寒证也。上热则消渴,下寒则溺清。老年体弱,阳不温煦则脉细弱,肢冷,故断为厥阴消渴证。方药:乌梅丸全方一帖,水煎服。翌日复诊,口渴大减,但肢冷仍存,守方重用参附,益气温阳,2剂而愈。   按语:乌梅丸有清上温下之功,调和寒热之能。用之,俾上热得清,津液不耗;下寒得温,阳气乃复,使津液蒸腾以上润。且方中乌梅酸甘化阴、能生津止渴,配人参则益气津生,故治厥阴消渴能迅速奏效。

五、巅顶痛

权依经医案:莫某,男,48岁,1978年10月16日初诊。半年来自感头顶疼痛,伴有视物模糊,劳累后加重,手足心发热,烦躁易怒。有慢性肝炎史,近月来肝功已转正常。舌质暗,苔薄白,脉弦细,处以乌梅汤:乌梅15枚,黄柏3克,黄连8克,干姜4.5克,党参3克'桂枝3克,川椒2克,细辛3克,附子3克,当归2克。水煎分2次服,3剂。

二诊:服上药后,自感头痛减轻,但视物仍模糊。舌质暗,苔薄白,脉弦细。续服上方3剂。三诊:服药后,巅顶已不痛'视力也大为好转,自感头脑较前清爽。继用上方3剂,以善其后。

按语:厥阴之脉达于巅顶,今肝之阴血不足,不能上荣于头'故头痛、视物不清。《金匮要略》云:“夫肝之补,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乌梅丸正符此意,号为厥阴经之总方'故以之补肝之体,则诸症自除。 

六、眩晕(耳源性眩晕)

刘炯夫医案:邱某某,男,50岁,1969年10月2日诊。有眩晕史5年,经常反复发作。昨起头眩又剧,如乘舟车之上,四周景物转动,呕吐欲仆,耳鸣如蝉声。诊断为耳源性眩晕,服西药未能缓解,今症见如上,且有胸闷、心烦、渴不欲饮、饥嘈食减、便溏、四肢欠温、舌红苔薄白,脉弦细。治用乌梅丸加减: 附片、法半夏各10克,桂枝、川椒各6克,干姜、黄连各5克、细辛3克,当归、黄柏各7克,天麻8克,乌梅、西党参、石决明各12克。水煎服。5剂而平,10剂痊愈。    

按语:眩晕每兼风、痰、虚三因为病,本案眩晕杂见寒、热之证,乌梅丸寒热并调,且一方融息风、化痰、补虚三法,诚为对证之药。

七、抑郁(癔病)

蒲辅周医案:任某某,女,37岁。与爱人分居两地,老人、小儿多病,家事冗繁,以致情志抑郁。近两天来,头痛,恶心不食,昼夜不能眠,神呆,有时闭眼不动,呼之不应,有时哭笑无常,忧郁自语,四肢抽搐。某医院检查诊断为“癔病”,服镇静药等尚未见效。脉沉弦涩,舌略暗,苔薄黄。病由肝失条达,气血不和,厥气上冲,乱其神识。治宜泄肝宁神,调和气血,拟乌梅汤加减。

处方:乌梅9克,花椒4.5克,干姜4.5克,黄连6克,细辛3克,黄柏9克,制附片4.5克,肉桂3克,党参3克,当归6克。

共服4剂,神态恢复正常,隔4月后又犯病,发病较轻,再用乌梅汤治疗而愈。观察2年,一直未再犯病。

按语:癔病多为七情内伤所致,若伤及厥阴心包与肝,呈现虚实寒热错杂,气血阴阳失调者,可用乌梅汤扶正泄肝,和血宁神。

八、痛经

蒲辅周医案:董某某,女,41岁。痛经1O年,月经干净后1O天左右,即开始阴道、少腹牵拉样疼痛难忍,直到行经方渐缓解消失。然行经不利,有血块,少腹疼痛较甚,伴有嗳气,矢气,大便溏,心烦,失眠,恶热喜凉,精神困倦。近年来渐加重,曾服活血化瘀、疏肝解郁之剂亦未见效应。脉右沉细无力,左弦细,舌质稍暗,苔薄白,证属厥阴为病,寒热错杂,肝脾失调,气血不和。治宜调肝和脾,兼理气血,拟乌梅汤加味。处方:乌梅1O克,花椒6克,干姜6克,马尾连9克,细辛3克,黄柏6克,制附片4克,当归9克,党参9克,吴茱萸5克,红糖为引,水煎服。服2剂,阴道少腹牵拉疼痛减轻,服5剂而消失,续服7剂,月经来潮时疼痛已微,嗳气便溏有好转,继服乌梅丸调治而愈。

按语:痛经,凡阴道少腹牵引疼痛者,其病与厥阴关系最为密切。因足厥阴之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据蒲老经验:若肝郁血虚者,选用逍遥散;血虚寒闭者,选用当归四逆汤,用之可效;而对寒热错杂,气血失和者,选用乌梅丸则有较好疗效。

九、闭经(继发性闭经)

陈忠琳医案:何某,女,34岁,1986年10月2日诊。主诉闭经3年。曾多次运用西药及人工周期治疗未效。妇科检查:子宫发育正常,诊为继发性闭经。症见形体瘦,头晕目眩,失眠多梦'心悸气短,肢冷,腰膝疫软。舌体瘦、质淡红而干,脉细数。此属肝肾亏损,化源不足。拟投乌梅丸加减:

党参30克,乌梅、干姜、制附片各20克,桂枝、当归各1 2克,鹿角胶(烊化)、细辛、川椒、益智仁、炙甘草各lO克。

上方连服6剂,头晕、心悸等症减轻,睡眠改善。依上方再进l O剂,月汛已至,但色淡、量少。继上方加减调治月余。停药至今'经汛如常    

按语:继发性闭经因虚而致者,多责之于肝肾,投以乌梅丸治疗,每获良效。

十、崩漏

张子辉:乔某某,29岁,1964年1月2 2日初诊。患者于两个月前足月顺产,至今阴道流血,淋漓不断,西医检查子宫复旧良好,注射止血剂无效。近两天出血突然增多,有血块,腹痛较重'阵发性心悸烦乱,脐部跳动,干呕不能食,头晕目眩、手足发凉'面色苍白,胃脘及脐部压痛明显,舌质淡红,苔黄厚,脉象沉滑。辨证属正气虚弱,寒热错杂之候。宜温脏扶正,清热止血。

方用乌梅丸加味:党参1 5克,当归9克,黄柏炭9克,黄连9克,细辛3克'乌梅炭1 5克,姜炭6克,附片3克,桂枝3克,川椒9克,贯众炭9克,仙鹤草1 5克,阿胶9克,生地1 2克,参三七1.5克,水煎服。服药2剂血止,诸症大减。观察5个月,月经正常。

按语:本案为正气虚弱,寒热错杂之候。寒热错杂于内,使冲任不固而崩漏不止。乌梅丸寒热并调,加阿胶、仙鹤草、生地、参三七以养血活血,既有澄源之品,又有塞流之药,亦有复旧之味。标本同治,扶正祛邪,故获佳效。

【补述】蛔厥证与西医学所说的胆道蛔虫病颇为相似,其主要表现为剑突下或右上腹发生强烈的阵发性绞痛,有钻顶感,可放射至背部或右肩胛部,疼痛缓解时,病者表现安静。常伴有剧烈的恶心与呕吐,可吐出胆汁或蛔虫,用乌梅丸治疗这类病情,临床报道甚多,疗效甚佳。

原文中“蛔上入其膈’’,可能是蛔虫窜至胃中或胆道。古人因受历史条件限制,对具体部位未能作精确阐述,仅就心烦及疼痛的部在横膈附近,而大致言之。又据“蛔上入其膈,故烦’’,说明此“烦’’字,当是对主证的总概括,含有疼痛、呕吐、烦躁不安之意。 

我这里特别要说的是第7个医案,从这个医案可以看出,乌梅丸也可以治疗情志病,这或可补柴胡半夏剂之不足。个人认为就情志病的适应证来说,乌梅丸方证的病理状态较柴胡半夏剂更深。如果这个帖子能多少带给大家一点启发的话,我将深感欣慰。

黄老师常用的麻黄附子细辛汤合黄连解毒汤,即是乌梅丸之意。乌梅丸的抗炎、镇痛、调节免疫,在风湿免疫类疾病中有很好的运用前景。

来自: 昆山云海中医邹 

名医顾植山乌梅丸经典医案 (转载)

发表者:赵东奇 739人已访问

作者 谢平安 安徽中医学院针灸骨伤学院

  顾植山教授从事中医临床、教学、科研工作40余年,在中医文献和五运六气研究方面造诣颇深,并在临床上擅长针药结合治疗各种疑难杂病。近两年笔者有幸随之临证,见顾植山辨治各种疑难杂病,疗效颇好。现列举其治疗内科杂病验案3则。

  案1  王某,女,25 岁。2008年8月13日初诊。胃脘疼痛两年余,近期发作较频,午夜至凌晨时分痛甚。胀满,拒按,眠差,多梦,下肢膝关节以下欠温而多汗,畏冷食,口干,舌红苔薄,脉濡细。方用乌梅丸原方:炒乌梅12克,川黄连6克,炒黄柏9克,炒当归6克,川花椒9克,台党参9克,淡干姜6克,熟附片9克(先煎),北细辛3克(先煎),炒当归6克,川桂枝9克。7剂,水煎服。随诊得知2剂则痛减,7剂后则愈。

  案2  宋某,男,82岁。2010年5月17日初诊。前列腺术后,下肢浮肿,小便频,长年便溏,四肢厥逆,乏力,服温补之品又易上火,下半夜喜盗汗,舌苔稍厚腻,脉沉。方用乌梅丸:炒乌梅20克,川黄连10克,炒黄柏6克,炒当归6克,川花椒5克,台党参10克,淡干姜6克,熟附片10克(先煎),北细辛6克(先煎),炒当归6克,川桂枝10克。7剂,水煎服。

  2010年5月24日二诊:服上药诸症减,大便已正常,小便仍频,守上方加上黄芪24克,再进7剂。

  2010年6月1日三诊:小便次数减少,四肢已温,精神亦佳,稍觉胃胀,舌苔已不厚,脉有力。前方减黄芪为15克,加砂仁泥5克。7剂善后。

                                  

  案3   吴国胜,男,61岁。2010年5月10日初诊。糖尿病10年余,长年用胰岛素控制,未用胰岛素空腹血糖达12.4mmol/L,中西药皆服过,无效。刻下症见:口干欲饮,下半夜为甚,视力下降,四肢末端厥冷且汗腺萎缩,舌苔黄干裂,脉沉。方用乌梅丸:炒乌梅30克,川黄连30克(姜汁炒),炒黄柏6克,炒当归10克,川花椒4克,台党参10克,淡干姜6克,熟附片6克(先煎),北细辛5克(先煎),炒当归10克,川桂枝10克。7剂,水煎服。

  2010年5月17日二诊:服上药后血糖平稳,胰岛素已停,空腹血糖为6.1 mmol/L,口干已好转,胃部自觉胀满,矢气后舒,二便难,动则汗出,舌脉如前。上方郁李仁15克,黄芪10克,桃仁泥10克。7剂,水煎服。

  2010年5月24日三诊:诸症平稳,二便已调,精神有增,面色转红润,腹部仍有凉感。上方加附子为10克。7剂善后。

  按:三个病案虽为三个不同的病,但其有着共同的病机。一是寒热错杂。案1之下肢欠温,畏冷食为寒;口干舌红为热。案2之长年便溏,四肢厥逆,乏力为寒;易上火,夜喜盗汗为热。案3之四肢末端厥冷且汗腺萎缩为寒;舌苔黄干裂为热。寒热错杂之候是阴阳气血之间有明显的偏衰时的外显之象。所谓“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二是下半夜病症出现或加重。3个案例都是下半夜出现或加重,这个特点是厥阴病特有的,厥阴病欲解时是丑至卯时。此时正值阴气将尽,阳气初生,证属厥阴。柯韵伯说:“两阴交尽,名曰厥阴。”故病至厥阴,两阴交尽,一阳初生。若阴阳两气不相交接,阳气难出,此阴盛阳衰故也。

  乌梅丸是治疗厥阴寒热错杂以及蛔厥证的主方。由乌梅、细辛、干姜、黄连、附子、当归、蜀椒、桂枝、人参、黄柏组成。方中有温有寒,有辛有酸,有甘有苦。而温药之量大于寒药,可助阳破阴而出。正合寒热错杂,阳不出阴之病机。服药后寒热调和,气机升降通畅,诸症自除。这三个病案充分体现了中医异病同治的思想。


  评论这张
 
阅读(44)| 评论(0)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