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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生慧,动生烦,-动不如一静

 
 
 

日志

 
 

【引用】仲景伤寒补亡论2  

2012-03-22 23:52: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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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发汗吐下后七十三条
仲景曰。脉微而涩者。此为医所病也。大发其汗。又数大下之。
其人亡血。病当恶寒。后乃发热无休止时。夏月盛暑。欲著复衣。冬月盛寒。欲裸其身。所以然者。阳微则恶寒。阴弱则发热。此医发其汗。使阳气微。又大下之。令阴气弱。五月之时。阴气在里。胃中虚冷。以阳气内微。不能胜冷。故欲著复衣。十一月之时。阳气在内。胃中烦热。以阴气内弱。不能胜热。故欲裸其身。又阴脉迟涩。故知亡血也。庞氏曰。阳微。宜四逆汤。阴弱。宜苦酒艾之类。常氏云。宜小建中汤。雍日。阳微阴弱之症。其候至微。亦未易言。仲景初谓亡血之人。病当先寒。后乃发热。则一病之内。阳微阴弱之症。先后俱见也。故言医发汗。使阳气微。又大下之。使阴气弱。则知一病是二证也。夏月盛热。欲著复衣。冬月盛寒。欲裸其身。谓暑月犹有寒。不必重言其热。寒月犹有热。不必重言其寒也。若如是。则暑月有寒热。
寒月亦有寒热。非五月病者独见寒。十月病者独见热也。故常氏用小建中汤。似得其意。令阴阳两建之。虽药证相得。第恐力微。此外亦无药矣。庞氏分寒热为两证。则阳微用四逆。阴弱用酸苦。然疾证初不分。用药又难分也。夫然。则当见寒时用四逆。又恐后乃发热时。热大甚不可制。若庞氏药。用之于表热里寒。表寒里热之证则相宜。盖表热里寒。表寒里热。是自两病。非阳微阴弱同病之证也。粗工以表热里寒。表寒里热。便为阳微阴弱者。尤非是。此证虽甚希有。而前人论说。尚多失仲景之意。则后人用药宜审矣。
又曰。寸口脉浮大。而医反下之。此为大逆。浮则无血。大则为寒。寒气相搏。则为腹鸣。医乃不知。而反饮冷水。令汗大出。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则KT 。常氏云。宜甘草豆蔻散。
又曰。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又曰。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下之。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当自汗出而解。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虚。须表里实。津液自和。即自汗出愈。常氏云。疑缺。雍曰。宜柴胡桂枝汤。
又曰。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若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
又曰。大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
又曰。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内外俱虚故也。常氏云。可 参建中汤。
又曰。本发汗。而反下之。此为逆也。若先发汗。治不为逆。本先下之。而反汗之。为逆。若先下之。治不为逆。雍曰。此谓病当先汗而反先下之者。故为逆。若已汗而后下之。不为逆也。若病当先下而反先汗之。故为逆。若已下而后汗之。不为逆也。
又曰。太阳病。先下之而不愈。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因致冒。冒家当汗出自愈。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得里未和。然后复下之。常氏云。可桂枝大柴胡汤。雍曰。大字误。当是两药。先用柴胡桂枝汤和其表。复下之者。用大柴胡汤。
又曰。得病六七日。脉迟浮弱。恶风寒。手足温。医二三下之。不能食。而胁下满痛。面目及身黄。颈项强。小便难者。与小柴胡汤。后必下重。本渴饮水而呕者。柴胡不中与也。食谷者哕。常氏曰。可柴胡桂枝汤、干姜汤。饮水呕者。五苓散。哕者。小半夏汤。
又曰。太阳病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心下必结。脉微弱者。此本有寒分也。反下之。若利止。必作结胸。未止者。四五日复下之。此作协热利也。常氏云。可理中汤。结胸者。大陷胸汤。协热利。表不解者。桂枝人参汤。
又曰。太阳病。下之。其脉促。(一作缓)不结胸者。此为欲解也。
脉浮者。必结胸。脉紧者。必咽痛。脉弦者。必两胁拘急。脉细数者。
头痛未止。脉沉紧者。必欲呕。脉沉滑者。必协热利。脉浮滑者。必下血。常氏云。结胸。陷胸汤。咽痛。猪肤汤。两胁拘急。小建中汤。头痛未止。小柴胡汤。呕者。小半夏汤。协热利者。白头翁汤。下血者。柏皮汤。雍曰。柏皮汤用栀子柏皮汤。
又曰。太阳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胸。心下硬。下利不止。水浆不下。其人心烦。常氏云。可陷胸汤。雍曰。太少二阳。水木无负。
因下伤胃。三阳俱病。轻者不成结胸。宜理中汤。或无效者。宜枳实理中丸。
又曰。脉浮而紧。而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按之自濡。但气痞耳。常氏曰。宜小陷胸汤。增损理中丸。雍曰。先枳实理中汤。不解。用半夏泻心汤。
又曰。伤寒。吐下发汗后。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常氏云。可茯苓桂枝五味甘草汤。成痿者。振痿汤。(甘草汤未见方。疑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又曰。阳明病。不能食。若攻其热。必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以其人本虚。攻其热必哕。常氏云。可温中汤、小半夏汤。雍曰。
宜理中汤。
又曰。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常氏云。可茵陈汤、五苓散。雍曰。此当煎茵陈汤一物调五苓散。作茵陈蒿汤也。
又曰。夫病阳多者热。下之则硬。汗多极。发其汗亦硬。常氏云。
可小柴胡汤。
又曰。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
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常氏云。可生姜半夏二泻心汤。
又曰。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硬。常氏云。可桂枝加芍药汤、桂枝加大黄汤。雍曰。
本太阳病。反下之。因腹满痛。转属太阴者。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用桂枝加大黄汤。今证吐而食不下。自利。腹满自痛。皆无实证。不可便用桂枝加大黄汤。有微寒者。当宜桂枝加附子汤。存芍药而不去也。
又曰。伤寒。大吐大下之。极虚。复极出汗者。其人外气怫郁。复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寒冷故也。常氏云。可小温中汤。雍曰。胃寒甚者。理中汤。哕者。小半夏汤、五苓散。
又曰。吐利。发汗后。脉平。小烦者。以新虚不胜谷气故也。常氏曰。可调胃承气汤。雍曰。勿服药。夺其食则愈。以脉平。不可再损也。
又曰。太阳病。医发汗。遂发热恶寒。因复下之。心下痞。表里俱虚。阴阳气并竭。无阳则阴独。复加烧针。因胸烦。面色青黄。肤者。难治。今色微黄。手足温者。易愈。常氏云。可小柴胡汤、桂枝龙骨牲蛎汤。雍曰。心下痞者。枳实理中丸。烧针胸烦。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外证未除者。桂枝加人参汤。
又曰。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一作浮)缓者。为欲愈也。
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小汗出。身必痒。属桂枝麻黄各半汤。
又曰。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属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
又曰。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下之。脉浮者。为不愈。浮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知在外。当须解外则愈。宜桂枝汤。雍曰。此证本当先汗。所谓若先发汗。治不为逆也。
又曰。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
无表证。脉沉迟。身无大热者。属干姜附子汤。雍曰。此证本当先下。
所谓若先下之。治不为逆也。
又曰。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属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
又曰。发汗。若下之后。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
又曰。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属栀子豉汤。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若吐者。栀子生姜豉汤。
又曰。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属栀子豉汤证。
又曰。太阳证。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胸中痛。大便反溏。
腹微满。郁郁微烦。先此时自极吐下者。当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
不可与。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证。以呕。故知极吐下也。雍曰。庞氏云。属调胃承气汤。误也。本论原无属字。不可妄加。
此一论当分作二证。所以本论继之以承气方者。谓前证当用之方。
非后证所属也。自若不尔之下。非柴胡汤证。为后证本论门治法。宜生姜橘皮汤、大半夏加橘皮汤。
又曰。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
日晡所小有潮热。(一云日晡所发心胸大烦)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者。属大陷胸汤。
又曰。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后下之。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
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解也。属柴胡桂枝干姜汤。
又曰。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属旋覆代赭石汤。
又曰。伤寒大下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
又曰。伤寒。若吐下后。七八日不解。结热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
又曰。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其人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一作循衣妄撮怵惕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
涩者死。微者。但发热谵语者。属大承气汤。
又曰。三阳合病。腹重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谵语遗尿。
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出者。属白虎汤。
又曰。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而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而反谵语。若加温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下懊 。舌上苔者。属栀子豉汤。庞氏根据论云。凡用栀子汤得效。即止后服。病患旧微溏者。不可与之。
又曰。阳明病。下之。心中懊 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其人腹微满。初头硬。后必溏者。不可攻之。若有燥屎者。宜大承气汤。
又曰。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 。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属栀子豉汤。
又曰。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后。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者。与小承气汤和之愈。
又曰。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属四逆汤。
又曰。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若不上冲。不得与之。雍曰。不上冲者。根据后三证。用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桂枝加浓朴杏子汤、葛根黄芩黄连汤。
又曰。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促一作纵)属桂枝去芍药汤。若微恶寒者。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本论二证脉经合为一)又曰。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一作纵)者。
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属葛根黄芩黄连汤。
又曰。太阳病。下之微喘。表未解也。属桂枝加浓朴杏子汤。
又曰。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常氏云。疑其误。当用麻黄汤及各半汤取大汗。雍曰。有汗当用桂枝。
无汗当用麻黄也。详见衄血门中。
又曰。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属栀子豉汤。
又曰。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属栀子浓朴汤。
又曰。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属栀子干姜汤。
又曰。伤寒。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
又曰。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心下急。其人郁郁微烦者。为未解。可与大柴胡汤下之愈。雍曰。与小柴胡汤。呕止小安者。勿服大柴胡也。
又曰。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又曰。伤寒十三日。过经谵语者。以有热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盒饭硬。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属调胃承气汤。
又曰。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得转侧者。属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又曰。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属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又曰。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更恶寒。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一作头痛即眩)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烦躁。
心中懊 。阳气内陷。心下因硬。则为结胸。属大陷胸证。若不结胸。
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常氏云。可茵陈蒿汤、调五苓散。
又曰。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
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若但满而不痛。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之。属半夏泻心汤。
又曰。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属五苓散。(脉经云。一方言忍之一日乃愈。)又曰。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硬也。属甘草泻心汤。
又曰。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已。复以他药下之。利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服赤石脂禹余粮汤。复利不止者。当利其小便。庞氏云。可五苓散。
又曰。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属桂枝人参汤。
又曰。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属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又曰。病患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脉虽浮数者。可下之。假令已下。脉数不解。合热则消谷善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瘀血也。
属抵当汤。
又曰。若脉数不解。而下不止。必协热。便脓血。
又曰。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属桂枝加大黄汤。
又曰。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冷。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吐脓血。泄利不止者。为难治。属麻黄升麻汤。
又曰。伤寒本是自寒下。医复吐下之。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出。属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此证根据脉经定。
千金翼曰。大下后。口燥者。里虚故也。
庞氏曰。因发汗时。汗出如水漏下。还复汗少。喘促不止。脉促而按之濡者。合当汗而解。脉促而按之实者死。若脉浮。手足微厥。
面垢唇青。昏愦而喘者。阴阳未和。气阻升降。宜服顺阴阳五味子汤。
又曰。发汗。或下后。痞满。或成结胸。气塞不通。宜槟榔散。
卷十二
病可温十三条
雍曰。仲景本论门自三阴三阳。至发汗吐下以后证而终。自病可温以下。本论原无门目。其论说皆仲景之言。其见于三阳三阴诸门者。王叔和重出于脉经以备仓猝寻按。今根据脉经所撰录诸后。
仲景曰。大法。冬宜服热药及灸。
又师曰。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若不瘥。身体疼痛。当救其里。宜温药。四逆汤。雍曰。凡温药。皆用四逆汤。厥脉细者。宜当归四逆汤。凡脉微欲绝。及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内有久寒者。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主之。
又曰。下利腹胀满。身体痛。先温其里。宜四逆汤。
又曰。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四逆辈。
又曰。少阴病。其人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
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当温之。
宜四逆汤。
又曰。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
又曰。下利。欲食者。就当温之。
又曰。下利。脉迟紧。为痛未欲止。当温之。得冷者。满而便肠垢。
又曰。下利。其脉浮大。此为虚。以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尔肠鸣。当温之。宜当归四逆汤。
又曰。少阴病。下利。脉浮涩者。必呕。汗出必数。更衣反少。当温之。
又曰。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体疼痛。急当救里。
宜温之以四逆汤。
庞氏以凡病发热头疼。脉反沉。若不瘥。身体疼痛者。脉浮迟。
表热里寒。下利清谷者。汗出热不去。内拘急。支节疼。四逆者。下利。厥逆恶寒者。下利。腹痛胀满。身疼痛。脉浮者。凡五证。先用四逆汤温其里。得利止。乃可随证用药攻表也。
卷十二
病不可灸七条
仲景曰。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
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常氏云。宜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欲其有汗。宜柴胡桂枝汤。
又曰。脉浮。当以汗解。而反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 。名为火逆。若欲自解。当先烦。乃有汗。随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当解。
又曰。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又曰。脉浮热甚而灸之。此为实。实以虚治。因火而动。必咽燥吐血。
又曰。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惊狂。卧起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
庞氏曰。灸及烧针之后证以火劫者。并宜火劫法治之。烦躁惊及狂。用六石风引汤尤良。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亦通用。
又曰。不当灸而误灸。令火邪入腹。干错五脏。重加烦死。雍曰。
凡火邪逆证者。宜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卷十二
病可灸八条
仲景曰。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
又曰。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当灸之。
又曰。少阴病。吐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脉不至者。
灸少阴七壮。雍曰。凡灸少阴下利诸证。皆兼服四逆汤。
又曰。少阴病。下利。脉微涩。呕而汗出。必数更衣。反少。当温其上。灸之。一云。灸厥阴五十壮。(当灸百会)又曰。诸下利。皆可灸足大都五壮。(一云七壮)商邱阴陵泉皆三壮。
又曰。下利。手足厥无脉。灸之不温。脉不还。反微喘者死。少阴负趺阳者为顺也。
又曰。伤寒脉促。手足厥逆。可灸之。为灸少阴厥阴。主逆。
庞氏曰。当灸不灸。令病患冷结。久而弥固。气冲心必死。
卷十二
病不可刺八条
雍曰。脉经与可刺不可刺二门所载素问灵枢经语又有异者。今改从本经。字有当者。即从脉经。仍据所出之处。以别非仲景之言。
灵枢经曰。九刺之禁。新内勿刺。已刺勿内。大怒勿刺。已刺勿怒。方醉勿刺。已刺勿醉。大劳勿刺。已刺勿劳。大饥勿刺。已刺勿饥。大渴勿刺。已刺勿渴。大惊大恐。必定其气。乃刺之。
又曰。粗工勿察。是谓伐身。
灵枢又曰。毋刺 之热。毋刺漉漉之汗。毋刺浑浑之脉。此刺病与脉相逆者。
又曰。五脏之 出于背者。灸之则可。刺之则不可。
灵枢又曰。热病身热甚。阴阳皆静(脉经作争)者。勿刺之。其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出则泄。所谓勿刺者。有死征也。
灵枢又曰。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脉经云。粗工逆此。谓之伐形。
灵枢又曰。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一曰。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二曰。泄而腹满甚者死。三曰。目不明。热不已者死。四曰。老人婴儿。热而腹满甚者死。五曰。汗不出。吐下血者死。六曰。舌本烂。
热不已者死。七曰。咳而衄。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八曰。髓热者死。九曰。热而痉者死。凡此九者。不可刺也。脉经无此。素问灵枢禁不刺者甚多。详见补亡禁刺门。
仲景曰。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常氏云。宜服救逆汤。
卷十二
病可刺二十九条
仲景曰。太阳病。头疼至七日自愈者。其经竟故也。(竟字仲景作尽)若欲再作经者。针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庞氏云补三里穴)又曰。太阳病。初服桂枝汤。而反烦不解者。当先刺风池风府。
却与桂枝汤则愈。
又曰。伤寒腹满而谵语。寸口脉浮而紧者。此为肝乘脾。名曰纵。刺期门。
又曰。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其人大渴。欲饮水浆者。其腹必满。
若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
又曰。阳明病。下血谵语。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然汗出则愈。
又曰。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脉迟身凉。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谵语。此为热入血室。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叔和曰。平病云。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雍曰。与此相反。岂谓药不谓针耶。
又曰。太阳与少阳并病。头痛。颈项强而眩。时如结胸。心下痞硬。当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慎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脉弦。五日不止。当刺期门。
又曰。少阴病。下利便脓血。可刺。
又曰。妇人伤寒怀身。腹满不得小便。从腰以下重。如有水气状。怀身七月。太阴当养不养。此心气实。当刺。泻劳宫及关元。小便利则愈。
又曰。伤寒喉痹。刺手少阴。在脘。当小指后动脉是也。针入三分。补之。素问曰。有病身热汗出。烦满不为汗解。此为何病。岐伯曰。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曰风厥。巨阳主气。故先受邪。少阴与其为表里也。得热则上从之。从之则厥也。表里刺之。饮之汤剂。雍曰。此伤寒感异气变而为风厥也。宜刺太溪、昆仑。服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灵枢经曰。热病三日。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
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素问曰。病甚者。为五十九刺。灵枢曰。所以五十九刺者。两手外内侧各三。凡十二 。五指间各一。凡八 。足亦如之。(亦八 也)头入发一寸旁三分各三。凡六。更入发三寸边各五。凡十 。耳前后口(一作耳)下项中各一。
凡六 。巅上一。囟会一。发际一。廉泉一。风池二。天柱二。此五十九穴也。
雍曰。五十九刺。出于二经。见于仲景叔和二书。然未闻有善用之者。古人第存之而不敢废上古之法。后有灵枢十一症。亦多不能解者。亦不能废法耳。
灵枢经曰。热病先肤痛。窒鼻充面。取之皮。以第一针五十九。
苛轸(一云苛干)鼻。索皮于肺。不得索之火。火。心也。(轸车上前后两端横木也。言鼻塞之甚。内外不通。亦犹轸之横塞也)又曰。热病嗌干。多饮善惊。卧不得安。(一作卧不能起)取之肤肉。以第六针五十九。目 青。索肉于脾。不得索之木。木。肝也。
又曰。热病面青脑痛。手足烦。取之筋间。以第四针针于四逆。
(一作边)筋辟(一作 )目浸。索筋于肝。不得索之金。金。肺也。
又曰。热病数惊。螈 而狂。取之脉。以第四针急泻有余者。癫疾。毛发去。索血(一作脉)于心。不得索之水。水。肾也。
又曰。热病而身重骨痛。耳聋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针五十九刺。骨病食(一作不食)啮牙齿。耳青。(一作清)索骨于肾。不得索之土。土。脾也。
又曰。热病。先身傍 。(太素作倚。本经作涩倚而热)烦闷。干唇口嗌。取之脉。以第一针五十九。肤胀口干寒热。(本经作寒汗出)索脉于心。不得索之于水。水者肾也。
又曰。热病。头痛颞 。目 脉痛。善衄。厥热病也。取之以第三针。视有余不足。寒热痔。
又曰。热病。体中病重。肠中热。取之以第四针于其 。及下诸指间。索气于胃。络得气也。
又曰。热病。侠脐急痛。胸胁支满。取之涌泉与太阴阳明。(经作阴陵泉)以第四针针嗌里。
又曰。热病而汗且出之。(经作及)脉顺可汗者。取之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之则热去。补之则汗出。汗出太甚者。取内踝上横文(一作脉)以止之。
又曰。热病七八日。脉口动喘而短者。兼刺之。汗且自出。浅刺手大指间。
素问曰。热病。先胸胁痛。手足躁。刺足少阴。补足(一作手)太阴。病甚者为五十九刺。王冰云。足少阳邱虚取之。
又曰。热病。始手臂痛者。刺手阳明太阳。而汗出止。王云。臂痛。列缺主之。取汗。商邱主之。
又曰。热病。始于头首者。刺项太阳而汗出止。王云。足太阳。天柱主之。
又曰。热病。先身重骨痛。耳聋好瞑。刺足少阳。病甚。为五十九刺。
又曰。热病先眩冒而热。胸胁满。刺足少阴少阳。
又曰。热病始于足胫者。刺足阳明而汗出止。此出甲乙经。
卷十二
病不可水十条
仲景曰。发汗后。饮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常氏云。微喘。宜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雍曰。饮水多者。五苓散。
又曰。伤寒。大吐大下之。极虚。复极汗出者。其人外气怫郁。复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寒冷故也。常氏曰。可小温中汤、小半夏汤。雍曰。胃寒。理中汤。哕者。半夏汤、五苓散。
又曰。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可与承气汤。不坚。勿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可与小承气汤。若腹中不转失气者。此但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雍曰。可温中汤。哕者。小半夏汤。
又曰。下利。其脉浮大。此为虚。以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尔肠鸣。当温之。与水。哕。雍曰。宜温中汤。
又曰。病在阳。当以汗解。而反以冷水 之。若灌之。其热被却不得去。弥更益烦。皮上粟起。意欲饮水。反不渴。宜文蛤散。若不瘥。与五苓散。若寒实结胸。无热证者。与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亦可服。身热。皮粟不解。欲引衣自覆。若以水灌之洗之。益令热却不得出。当汗而不汗。即烦。假令汗出已。腹中痛。与芍药三两。如上法。
又曰。寸口脉浮大。医反下之。此为大逆。浮则无血。大则为寒。
寒气相搏。则为肠鸣。医乃不知。而反饮冷水。令汗大出。水得寒气。
冷必相搏。其人则KT 。常氏云。宜草豆蔻散。
又曰。寸口脉濡而弱。濡则恶寒。弱则发热。濡弱相搏。脏气衰微。胸中苦烦。此非结热。而反薄居水渍布。冷铫贴之。阳气遂微。诸腑无所根据。阴脉凝聚。结在心下。而不肯移。胃中虚冷。水谷不化。小便纵通。复不能多。微则可救。聚寒心下。当奈何也。
千金翼曰。太阳病。小便利者。为水多。心下悸。雍曰。宜小半夏加茯苓汤。
仲景曰。凡得时气病。至五六日而渴欲饮水。饮不能多。不当与也。何者。以腹中热尚少。不能消之。便更与人作病也。至七八日。大渴欲饮水者。犹当根据证而与之。与之常令不足。勿极意也。言能饮一斗。与五升。若饮而腹满。小便不利。若喘若哕。不可与之也。饮而忽然大汗出。是为自愈也。
又曰。凡得病反能饮水者。此为欲愈之病。其不晓病者。但闻病人饮水自愈。小渴者乃纵与之饮。因成其祸。不可复救也。庞氏曰。
凡病非大渴。不可与饮冷水。若小渴。口燥咽干。少少呷水滋润之。
若不与水。则干燥。无由作汗。烦喘而死者多巳。但勿令足意饮也。
若大汗将来。燥渴甚者。但足意饮之。勿疑。若小渴强饮者。致停饮。
心下满结。喘而死者多矣。其有热脉数。尚可作汗而解者。出于幸之幸也。
卷十二
病可水八条
仲景曰。太阳病。发汗后。若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眠。其人欲得饮水者。当稍饮之。令胃中和则愈。
又曰。厥阴病。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愈。
又曰。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风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为医下之也。若其不下。病患不恶寒而渴者。为转属阳明。小便数者。大便则坚。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
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又曰。寸口脉洪而大。数而滑。洪大则营气长。滑数则胃气实。
营气长。则阳盛怫郁。不得出身。胃实则坚难。大便则干燥。三焦闭塞。
津液不通。医发其汗。阳气不周。复重下之。胃燥蓄热。大便遂燥。
小便不利。营卫相搏。心烦发热。两眼如火。鼻干面赤。舌燥。齿黄焦。故大渴。过经成坏病。针药所不能制。与水灌枯槁。阳气微散。
身寒。温衣覆令汗出。表里通然。其病即除。形脉都不同。此愈非治法。但医所当慎。妄犯伤营卫。
又曰。呕吐而病在膈上。后思水者解。急与猪苓散。饮水亦得也。千金亦曰。必思煮饼。急思水者。与五苓散饮之。(余同)又曰。霍乱而头痛发热。身体疼痛。热多饮水者。属五苓散。
庞氏曰。病患水药入口则吐。或渴而呕者。或汗后脉尚浮而烦渴者。或下利渴而小便不利者。或呕而小便不利者。五苓散皆主之。
或因渴。停水心下。短息者难治。
又曰。若头痛无热。但狂言。烦躁不安。精神不与人相当。勿以火导之。但以猪苓散方寸匕服之。当连饮新水三升。即令指刺喉中吐去之。病随手愈。若不能吐者而强与水。水停则结心下也。当以药吐之。不尔。更致危病。若当吐。不时以猪苓散吐之。其死殆速矣。亦可针之佳。水饮膈实难治。此三死一生也。(千金之文)
卷十二
病不可火十一条
仲景曰。太阳中风。以火劫发其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循衣摸床。小便利者。可治。
雍曰。宜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五苓散。
又曰。太阳病。医发汗。遂发热恶寒。复下之。则心下痞。此表里俱虚。阴阳气并竭。无阳则阴独。复加烧针。因胸烦。面色青黄。肤者难治。今色微黄。手足温者。易愈。雍曰。发热恶寒。宜小柴胡汤。
心下痞者。生姜泻心汤。火逆。宜救逆汤。
又曰。阳脉浮。阴脉弱。则血虚。虚则筋急。其脉沉者。营气微也。其脉浮而汗出如流珠者。卫气衰也。营气微者。加烧针则血流不行。更发热而烦躁也。雍曰。和营卫。宜柴胡桂枝汤。因烧针烦躁者。
宜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也。
又曰。伤寒脉浮。医以火劫迫之。亡阳。必惊狂。卧起不安者。属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
又问曰。得病十五六日。身体黄。下利。狂欲走。师脉之。言当下清血如豚肝乃已。后如师言。何以知此。师曰。寸口脉。阳浮而阴濡。
阳浮为风。阴濡为弱。为少血。(一作虚)浮虚受风。少血发热。恶寒洒淅。项强头眩。医加以火熏。郁令汗出。恶寒遂罢。客热因火而发。
怫郁蒸肌肤。身目为黄。小便微难。短气。从鼻中出血。而复下之。胃无津液。泄利遂不止。热瘀在于膀胱。蓄结成积聚。状如豚肝。当下不下。心乱迷愦。奔走赴水。不能自制。蓄血若去。目明心了。此皆医所为。他无祸患。微轻者得愈。重极者不治。雍曰。宜犀角地黄汤。有热如狂者。加黄芩。
又曰。形作伤寒。其脉不弦紧而弱。弱者必渴。被火者谵语。弱者发热脉浮。解之当汗出愈。雍曰。宜救逆汤。
又曰。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经不解。必圊血。雍曰。宜犀角地黄汤。
又曰。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而小便不利。必发黄。常氏云。可茵陈汤、五苓散。
又曰。阳明病。其脉浮紧。咽干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体重。发汗则躁。心愦愦。而反谵语。加温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雍曰。宜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若误下者。栀子豉汤。
庞氏曰。脉浮紧。不可下。恐变风温。宜详之。
又曰。少阴病。咳而下利谵语。是谓被火气劫也。故小便必难。
为强责少阴汗也。常氏云。宜用救逆汤解其火气。五苓散通其小便。
又曰。太阳病。二日反躁。反熨其背。大汗出。火气入胃。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谵语。十余日。振 自下利者。此为欲解也。故其汗从腰以下不得汗。其人欲小便不得。反呕。欲失溲。足下恶风。大便硬。
小盒饭数而反不数及多。大便已。其头卓然而痛。其人足心必热。谷气下流故也。雍曰。大便坚及烦躁谵语者。宜调胃承气汤以和其胃。
不得小便者。宜五苓散。
卷十二
病可火二条
仲景曰。下利。谷道中痛。当温之。当以熬盐末熨之。一方。炙枳实熨之。千金翼云。宜炙枳实。若熬盐等如炒蚕沙之类皆可熨。庞氏言枳实末与盐相兼用。益佳。或单用枳实末非。枳实须逐片炙用。即枳壳也。
庞氏曰。脐中冷结。不可便熨。冷气攻心腹。必死。须先用药温之。久而可熨之。
又曰。脐下冷结。或关阳去者。大小便不通。服药虽多。不见效。炒盐熨脐下。须臾即通。若病患已服巴豆甘遂大黄轻粉之类过多者。略通则大利而损人。宜详之。
卷十二
火邪三条
庞氏曰。伤寒。医以火置卧床下。或周身用火迫劫汗。或熨。或误灸。皆火邪也。仲景曰。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或卧起不安者。宜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
又曰。
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汤主之。雍曰。可代救逆汤用之。
庞氏曰。灸及烧针后。证似火劫者。并宜以火劫治之。烦躁惊及狂。用金匮风引汤尤良。柴胡加龙骨牡蛎亦通用。
千金方曰。其病形不可灸。因火为邪。散走血脉。伤脉尚可。伤脏则剧。井俞冗肿。黄汗自出。经络外烂。肉腐为痈脓。此为火疸。医所伤也。雍曰。千金翼有火疸一证。错简在狐惑后。又并微数之脉不可灸证合为一。又云。应用泻心汤。其言舛谬不可续。微数之脉不可灸。已见本门。独留火疸一证。似属火邪。故录于此。外台以泻心汤治蚀于上部属狐惑。亦系火疸微数脉于后。其误久已。
卷十三
两感证五条
素问曰。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其两感于寒而病者。必不免于死。
又曰。两感于寒者。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
烦满而渴。二日。则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饮食。谵语。三日。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六日死。
病源曰。水浆不入。不知人。则六日而死。其义甚明。
问曰。素问言不知人。六日死。又言三日其气乃尽。何也。雍曰。
两感之病。表里俱传。三日而六经竟。虽竟而气未绝。故经竟之后。
又三日。其气乃绝。其言三日者。谓三日而阳明之气方尽故也。言六日者。通传经之日也。传经三日。气尽故言六日。何以明之。三日经竟之时。五脏已伤。六腑不通。营卫不行。如是之后。又三日。气尽乃死。帝以疑而问之。而岐伯告以阳明气血盛不知人。三日而后死也。
经既曰如是之后。则是传六经竟之后也。又曰不知人。三日。则是阳明未绝之时也。经竟甚明。而或者谓其传六经而后死。夫能再传。则不死矣。本以邪气传至少阳欲传太阴之间。而太阴已先与阳明同受邪气。不能更受后来再传之邪。虽太阴复欲以邪传之三阳。而三阳邪气亦皆满。亦不更尔容受。两邪相拒。六经皆满。俱不能流注传泄。是以六腑不通。营卫不行。水浆不入。不知人。以待阳明之气尽而后死矣。阳明。胃经也。胃为血气之海。朝夕灌注营卫六腑十二经者。皆胃之气血也。诸经虽绝。独阳明气血未尽。故又三日而后死也。六日死。三日死。只是两感一证。或者谓再传为六日死。邪气直入阳明。为三日死。遂分两证。此说甚误。未通经意。又不当改经血气盛为邪气盛。仍有血气随邪而尽之说。皆失也。反复读经。当自得之。庞氏曰。两感之疾。素问无脉候。今详之。凡脉沉者。皆属阴也。
一日脉当沉而大。沉者。少阴也。大者。太阳也。二日脉当沉而长。三日脉当沉而弦。乃以合表里之脉。沉长弦皆隐于沉大也。凡三阴无合病。惟三阳有合病。今三阳与三阴合病。故其脉似沉紧而大。似沉实而长。亦类革至之死脉也。
王仲弓监丞曰。本论言两感俱作。治有先后。发表攻里。本自不同。近时张翊云。论有伤寒。医下之。利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
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今可根据仿而治。既云治有先后。则宜先救里。内才温则可医。然救表亦不可缓也。朱氏曰。内尤为急也。雍曰。救里药用四逆。救表药用桂枝汤。此法出于不得已。犹愈于束手待毙矣。仲景曰。救里药用四逆。救表药用桂枝汤。更看临时寒热多少参订之。幸有表里一轻者。则急治其重者也。然其治大宜速。过三日。则水浆不入。虽有药不纳已。张亦未悟此也。
两感论曰。病患有不治之证。古人不复论方药者。立论固可如此。医家亦可如此。而人有父兄母弟至亲。不幸遇疾如此。能坐视不思拯援万死一生之术哉。孙真人论。精神困者。病久不瘥。欲死者。
但与药救之。十人中或瘥三四。以是言。则人虽有不治之病。其气未绝之间。亦无不服药待尽之理。今观两感之证。以阴阳之经。邪气皆满。不相来往传注。故为必死之候。乘其三日内邪气未满。营卫可通之时。早为疗治。尚或不死。若六经邪气三日既满。则水浆不入。汤药何缘可纳。势须于初觉之时急治之。然初感之日。谁能断然不疑。
知其为两感。拟议之间。已不及矣。是以必至于死也。雍谓汤药至此。不如针灸。汤药虽可内攻。而内攻未必至。虽至而药病方有胜负。针艾可以外泄。随其轻重。必有泄而出者。昔虢太子之死。扁鹊治之。盖外泄之术也。方其厥气上行。绝阳破阴。有甚于两感不知人之证。扁鹊以为阳脉下坠。阴脉上争。令气闭而不通。夫厥气。亦邪气也。阳脉阴脉者。即阳经阴经也。阳脉下坠。犹传之阳也。阴脉上争。相搏而不能受也。气闭不通。以阴阳俱邪实。故不通。不通则水浆不入矣。越人于是不施汤剂。而遽用针石。外取三阳五会。有间。
太子苏。是知汤不能达于外。而针尚可泄于外也。既苏而得为五分之熨以逐余邪。邪去然后得服汤药。二旬而复故。倘使汤先。必不能得入。何缘有复苏之理。今两感之邪。与尸厥之邪。其暴杀人一也。
诚能效越人先针后汤之术。取之三阳。使三阳气缓。然后灼三阴之会以泄其邪。邪气未尽。方以汤攻。使无所逃。既尽。则以汤养之。虽生死未可必。而其为治。有所据而不谬矣。故愚意欲先取昆仑委中。
乃去其血以泄太阳。次取三里以泄阳明。后取邱墟阳陵泉。以泄少阳。三阳气既缓。急灸三阴交穴。以泄三阴之邪。此穴亦难取。或上下左右少差即能中。一阴二阴不中。必三阴俱中。仍须审度。再分灸之。上阴陵泉可泄太阴。太溪可泄少阴。大敦可泄厥阴。炷如麦粒。缓缓灸之。徐泄其气。不必以多为贵也。虽其如此。亦不可以不灸三阴交。先并泄之。然后分得阴阳。得阴阳缓。乃可服汤。泄不患多。治不厌速。盖有三日之期。不可待也。所以不敢用熨者。必为火邪。故惟用汤。二者。皆阴气闭不通之疾。大略相似。而其为寒热则异也。以是思之。则三阴合病之中。脉有负者。亦宜灸刺以治之。且如阳明少阳合病。其脉负者。少阳木气盛也。泻邱墟阳陵泉。则少阳木气不得不平。补三里。则阳明之土。不得不旺。或不精补泻者。第以刺为泻。灸为补。古人皆有是法。如是。则虽死亦有可生理。所谓十中三四愈者。未必不如孙氏之言也。虽然。天下之事。固有大小同异。而其理一也。昔洪水横流。泛滥于中国。禹决九州。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愚因诵此。而得通病有外泄之理。使早得而熟之。则越人氏之学。何难至之。颜渊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况卢扁乎。惜余得之暮年。所用之小也。然亦不敢不告诸来者。故备言之。
卷十三
阴阳交十一条
素问三十三篇曰。有温病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岐伯曰。病名阴阳交。交者死也。人所以汗出者。
皆生于谷。谷生于精。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而辄复发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汗而热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
又曰。热论曰。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也。其死明矣。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雍曰。汗出辄复热。一死。脉尚盛。二死。狂言失志。三死也。
灵枢二十三篇曰。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者。此阴脉之极也。
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雍曰。此二证。脉经皆以为阴阳交。疑以得汗者为交。不得汗者非交也。
又曰。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且复热。勿肤刺。喘甚者死。
脉经曰。热病。阴阳交者死。
又曰。热病。烦已而汗。脉当静。
又曰。太阳病。已得汗。脉反躁盛者。是阴阳交。死。复得汗。脉静者。生。
又曰。热病阴阳交者。热烦心躁。太阴寸口脉两部尚躁盛。是阴阳交。死。得汗脉静者。生。雍曰。以上二证。与前同。灵枢不言阴阳交。此言阴阳交为异。脉经所载皆古书。此二证莫知所出也。
又曰。热病。阳进阴退。头独汗出者。死。阴进阳退。腰以下至足汗出者。死。阴阳俱进。汗出已。热如故。亦死。阴阳俱退。汗出已。寒不止。鼻口气冷。亦死。以上十证。并见脉经阴阳交部。
又曰。热病所谓并阴者。热病已汗。因得泄。是谓并阴。故治。
(一作活)又曰。热病所谓并阳者。热病已得汗。脉尚躁盛。火热汗出。虽不汗出。若衄(庞氏云和而衄)者。是谓并阳。故治。雍曰。并阴阳二证。诸书无所见。亦类阴阳交。故脉经继之于其后。
阴阳交论曰。伤寒两感阴阳交二证。皆出于素问。仲景发明两感。而不及阴阳交。王叔和载阴阳交。而不及两感。后世因仲景而明两感之证。独阴阳交多所未解。予考阴阳交之证。大抵伤寒脉不为汗解者。皆阴阳交也。何以不为汗解。曰。独阴独阳之病。一汗则解。
阴兼阳阳兼阴之病。一汗不能解。盖汗解其阴。阳脉不得退。汗解其阳。阴脉不得退。此所以不为汗衰也。然则阴兼阳阳兼阴者。何病也。余悉索之。则两感之证似之。一日太阳与少阴俱病。二日阳明与太阴俱病。皆阴兼阳。阳兼阴也。阴阳相兼而病。故其病名曰交。是以太阳汗解。而少阴未得解。阳明汗解。而太阴未得解者。岂非因其相交而不为汗衰乎。观二证之言。初若不相同。合二证阴阳之理。则无异也。故素问言两感。本非病名。至阴阳交。则曰病名阴阳交。盖两感言其始感。阴阳交者。著其名也。故阴阳交之证。有曰复得汗。
脉静者生。是邪气再出而复生也。仲景亦曰。发表攻里。本自不同。
岂非再乎。故遇斯病者。当参二证而治之。然则仲景发明两感。而不及阴阳交。叔和载阴阳交而不言两感。意岂异乎。更俟贤哲明之。
卷十三
三阳合病十五条
庞氏曰。凡三阴无合病。惟三阳有合病十四证。其三阴三阳相并而病者。即两感是也。雍曰。合病十四证。已见三阳经。今重列于下。非惟便于检按。亦相附参考易明。庶无瘥矣。
仲景曰。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
又曰。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
又曰。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
仲景问曰。何缘得阳明病。答曰。太阳病。若发汗。若下。若利小便。亡其津液。胃中干燥。因转属阳明。不更衣。大便难者。此阳明病也。雍曰。无太阳证者。宜调胃承气汤。凡转属之法。与合病微不同。
且如太阳阳明合病。必须解两经之邪。故仲景不舍葛根麻黄二汤。
若转属阳明。可以少俟太阳证衰。即以调胃承气汤专攻阳明。一举而两得之。盖太阳为既往。则当日衰。阳明为方来。则当日盛故也。
又曰。二阳并病。太阳证罢。但发潮热。手足 汗出。大便难而谵语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朱氏曰。若太阳证不罢。不可下。
宜桂枝麻黄各半汤小发其汗。雍曰。若太阳不罢者。宜少俟一日。又不罢。则根据朱氏法。
又曰。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若太阳病证不罢者。不可下。下之为逆。
如此。可小发汗。设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当解之熏之。
(一作蒸)若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当汗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人短气。但坐。
以汗出不彻故也。更发汗则愈。何以知汗出不彻。以脉涩故知之。雍曰。宜桂枝麻黄各半汤。
问曰。太阳阳明合病并病。二者之证。何以别之。朱氏曰。脉浮大而长。头疼腰痛。肌热鼻干目疼者。合病也。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者。并病也。雍曰。合病。脉浮大而长者。未必恶寒。其脉浮紧而长。无汗者。当恶寒也。皆宜桂枝麻黄各半汤。有下症者。自宜前法。
仲景曰。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冒。时如结胸。心下痞硬者。当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慎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脉弦。五六日。谵语不止。刺期门。雍曰。仲景言少阳不可发汗。故并病亦不可汗也。
又曰。太阳少阳并病。心下硬。颈项强而眩者。当刺大椎肺俞肝俞。慎勿下之。雍曰。仲景曰。太阳病转入少阳。脉沉迟者。与小柴胡汤。庞氏曰。脉紧者。小柴胡汤。少加牡蛎。大抵少阳多宜和解。故宜小柴胡汤。太阳和解。亦宜用之。
又曰。太阳少阳并病。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可吐下。脉沉紧者。与小柴胡汤。庞氏曰。
脉紧者。小柴胡加桂枝。胁下硬满。加牡蛎。
又曰。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其脉不负者顺也。负者失也。互相克贼。名为负也。雍曰。宜理中汤。下利而厥者。宜四逆汤。其脉不弦者。为顺。脉弦者。阳明土负也。急泻邱墟阳陵泉。以泄少阳木。急灸三里。以补阳明土也。
仲景曰。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谵语。
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厥冷。若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
又曰。三阳合病。脉浮大。上关上。但欲眠睡。目合则汗。庞氏曰。不言弦者。隐于长大也。常氏云。可桂枝柴胡各半汤。雍曰。即柴胡桂枝汤也。
问曰。仲景言本太阳病。因医下之。腹满时痛。转属太阴者。此为两感乎。为合病乎。雍曰。非也。合病虽亦有转属者。要之两阳俱作也。两感则表里阴阳俱病矣。难经曰。人之有尺。犹木之有根。枝叶虽枯槁。根本将自生。两感则根叶皆将枯。无自而生矣。合病太阳太阴。虽名一阴一阳。而实非相为表里之经。互相有生救。谓如太阳虽病。而少阴不受病。太阴虽病。而阳明不受病。正类枝叶虽枯槁。
根本自生之象。是以不为两感。况本非邪气传注。医误下之。移太阳之疾。入于太阴。非两经俱作之证甚明。是以仲景用桂枝加芍药汤、桂枝加大黄汤也。
卷十三
结胸二十二条
雍曰。结胸。痞气。阳毒。阴毒。狐惑。百合六证。虽有见于前证中者。而庞氏皆以其异证。故别列于后。今根据庞氏之法。益以斑黄血衄证。为十证。
仲景曰。问病有结胸。有脏结。其状何如。曰。按之痛。寸脉浮。
关脉沉。名曰结胸。庞氏曰。寸口脉浮。关上尺中皆沉。或沉紧。
又曰。何为脏结。答曰。如结胸状。饮食如故。时时下利。寸脉浮。关脉小细沉紧。名曰脏结。舌上白苔滑者。难治。常氏云。可刺关元。在脐下。
又曰。脏结无阳证。不往来寒热。(一云寒而不热)其人反静。舌上苔滑者。不可攻也。常氏云。可刺关元穴。
又曰。病患胁下素有痞。连在脐旁。痛引小腹。入阴筋者。此名脏结。死。常氏云。可刺大赫。在腹部第二行。
又曰。发病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也。所以成结胸者。此下之太早故也。朱氏曰。伤寒本无结胸。以其热下之早。热气乘虚而入。痞结不散。变成结胸。王仲弓曰。杜壬云。伤寒在表误下者。宜急频与理中汤丸。更加人参。多得解。不作结胸。若大腹转损发厥者。愚与四逆汤便安。若胃中虽和。
而病不退。候再有里证再下之。朱氏云。以前来下汤未是故也。
又曰。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宜半夏泻心汤。
又曰。结胸证。其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则死。朱氏云。尚宜发汗也。脉浮是表证。兼以小柴胡汤等先发表。表证罢。后以结胸药下之。常氏云。用巴豆黄连饼子。封脐中灸之。即诸方中所谓圣饼子灸法也。
又曰。结胸证悉具。烦躁者亦死。
又曰。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烦躁。心中懊 。阳气内陷。心下因硬。则为结胸。大陷胸汤主之。雍曰。此即病发于阳而反下之之证也。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者。可茵陈蒿汤。雍曰。若单服茵陈浓汁。调五苓散。亦可。
又曰。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硬者。
大陷胸汤主之。
又曰。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膈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雍曰。可下证中。自但结胸下。分别为二证。故用二药不同。
又曰。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
日晡所小有潮热。(一云日晡所发心胸大烦)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者。大陷胸汤。或以大陷胸丸下之。
又曰。小结胸证。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
又曰。太阳病二三日。不得卧。但欲起。心下必结。脉微弱者。此本有寒分。反下之。若利止。必作结胸。未止者。四日复下之。此作协热利也。常氏云。脉微弱有寒者。可增损理中丸。作结胸者。大小陷胸汤。协热利者。白头翁汤。
又曰。太阳病。下之后。其脉数促。(一作纵)不结胸者。此为欲解也。脉浮者。必结胸。(常氏云可增损理中丸)脉紧者。必咽痛。(常氏云可桔梗甘草汤)脉弦者。必两胁拘急。(常氏云可小柴胡汤)脉细数者。头痛未止。(常氏云可葱须汤)脉沉紧者。必欲呕。(常氏云可七物黄连汤)脉沉滑者。协热利。(常氏云可白头翁汤)脉浮滑者。
必下血。(常氏云可柏皮汤)又曰。病在阳。应以汗解之。反以冷水灌之 之。其热被却不得去。弥更益烦。肉上粟起。意欲饮水。反不渴者。服文蛤散。若不瘥者。与五苓散。寒实结胸。无热证者。与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亦可服。
庞氏云。无热证者。与三物白散。(小陷胸汤非也)愚以为热者。小陷胸汤。寒者。三物白散。
又曰。结胸者。项亦强。如柔 状。下之则和。庞氏云。宜服大陷胸汤。
又曰。太阳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胸。心下硬。下利不止。水浆不下。其人心烦。常氏云。可半夏生姜二泻心汤。
活人书云。西晋崔行功云。伤寒。结胸欲绝。心膈高起。手不得近。大小陷胸皆不瘥者。此是下后虚逆。气已不理。而毒复上攻。气毒相搏。结于胸中。当用枳实理中丸先理其气。次疗诸疾。古今用之如神。应手而愈。今常氏谓增损理中丸。即是也。庞氏曰。近世治结胸。多用针头丸。用硫黄阳起石者。若病热毒甚者。必死。惟治冷结寒实耳。
活人书云。结胸三种。有大结胸。不按而痛。胸连腹坚硬。大陷胸汤主之。有小结胸。接之心下痛。小陷胸汤主之。有水结胸。在膈间。亦名结胸。小半夏加茯苓汤、小柴胡去枣加牡蛎汤主之。又有寒热二证。有热实结胸者。胸中烦躁。心内懊 。舌上燥渴。脉沉滑者。
皆热证也。大陷胸汤主之。有寒实结胸。无热证者。三物白散。枳实理中丸主之。
王仲弓曰。治结胸。当用小陷胸汤。甚佳。大陷胸汤太峻。如不得已。则用大陷胸汤丸。脉浮者。不得用大陷胸丸。宜用小陷胸、枳实理中丸。结胸。用黄连巴豆灸法。得解。心下痞硬。宜旋覆代赭汤。
若外尚未解。胸满胁痛者。宜小柴胡汤。雍曰。凡用仲景药。皆当准此为式。盖今古不同。病患血气不能胜药力。医工不能精于诊视。非古人比。故用药可不及。不可太过。如脉浮者。尤宜从朱氏用发表药。表证罢。以结胸药治之。
卷十三
心下痞二十五条
仲景曰。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也。庞氏曰。发热恶寒。为发于阳。误下。则为结胸。无热恶寒。为发于阴。误下。则为痞。朱氏曰。伤寒本无痞。因身冷。医反下之。遂成痞。枳实理中丸最良。
又曰。心下满而硬痛者。为结胸。但满而不痛。名为痞。宜半夏泻心汤。朱氏曰。此汤药盖本理中。又参黄芩汤也。审知是痞。先用桔梗枳壳汤尤妙。缘桔梗枳壳行气下膈。故先之。庞氏曰。设使下后。津液入里。胃虚上逆。寒结在心下。故宜用辛甘发散之。今用半夏以下气。用苦以去湿。兼通心气。又甘草力大。使干姜黄连不能相恶。此用半夏泻心汤之意也。
又曰。脉浮而紧。而复下之。紧反入里。则作痞。按之自濡。但气痞耳。常氏云。可小陷胸汤、生姜泻心汤。雍曰。宜半夏泻心汤。
又曰。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庞氏曰。寒湿迫心气不行。欲作热也。朱氏曰。结胸与痞。关脉皆须沉。若关浮则热结。故以三黄泻心也。
又曰。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大黄黄连泻心汤内加附子)又曰。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一云。忍之一日乃愈。)又曰。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噫食臭。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庞氏云。胃中不和。为少阳本气所制。故用生姜之辛味也。(本字当作木字)又曰。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硬也。甘草泻心汤主之。庞氏云。胃虚。故加甘味。
又曰。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已。复以他药下之。利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复利不止。当利其小便。庞氏云。五苓散主之。
又曰。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庞氏曰。前加附子。是汗出多而恶寒。表将解而里结未除也。此证是发汗无汗而恶寒。故先须解表也。朱氏曰。结胸与痞。表未解者。不可攻也。
又曰。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下痞硬。呕吐而下利者。大柴胡汤主之。庞氏云。汗出呕吐下利。是胃中津液燥。里有结实。非胃虚也。故大柴胡汤下之。
又曰。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旋覆代赭石汤主之。朱氏曰。有旋覆代赭汤证。其人或咳逆气虚。先服四逆汤。胃寒。先服理中丸。次服此汤良。
又曰。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参汤主之。
又曰。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常氏云。可服茯苓甘草白术生姜汤、振痿汤。(此汤未见方。恐是误写。)又曰。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者。乃可攻之。其人 汗出。
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
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朱氏曰。此汤尤难用。须是表证罢。
身凉不恶寒者。乃可用。若表未解者。切不可用也。雍曰。十枣汤乃攻里大峻药也。非和里药也。设或误用。杀人过于承气。常氏言。此证传写之误。故朱氏亦畏而戒之。宜代用槟榔散。
又曰。太阳病。医发汗。遂发热恶寒。因复下之。心下痞。表里俱虚。阴阳气并竭。无阳则阴独。复加烧针。因胸烦。面色青黄。肤者。难治。今色微黄。手足温者。易愈。常氏云。痞者。可生姜泻心汤。
发热恶寒。可小柴胡汤。火逆。可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
又曰。病如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胸中痞硬。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胸有寒也。当吐之。宜瓜蒂散。
又曰。太阳少阳并病。心下硬。颈项强而眩者。当刺大椎肺俞肝俞。慎勿下之。雍曰。其详见并病中。
又曰。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吐。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常氏云。可生姜半夏二泻心汤。雍曰。此证汗出。发热恶寒。表证不罢。宜先服柴胡桂枝汤。次服枳实理中丸。
又曰。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心下结硬。常氏云。可增损理中丸、桂枝加芍药汤。
又曰。阳明病。心下硬满者。不可攻之。攻之。遂利不止者。死。
常氏云。可半夏泻心汤也。已攻而利者。四逆汤。
又曰。脉双弦而迟者。必心下硬。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也。可下之。宜大承气汤。
活人书曰。已痞。服泻心汤不愈。然后可用陷胸汤下之。
又曰。外证未解。而心下妨闷者。非痞也。谓之支结。柴胡桂枝汤主之。胁胸满。微结。小柴胡加干姜牡蛎汤主之。
王仲弓曰。生姜泻心半夏泻心二阳和平。宜常用之。
卷十四
阳毒五条
雍曰。伤寒阴阳二毒。最为疾势重者。张仲景有升麻甘草二汤。
今竟不见于仲景书中。惟脉经载其论证二篇。千金方中略言之。今二汤用药加减。与仲景异同。金匮要略复合为一。曰。阴毒阳毒。升麻鳖甲汤主之。前后诸方书。皆无是说。然二疾。冰炭也。用药正相反。诸书之间。虽有升麻甘草二汤。方味皆同。又与要略异。以此不能无疑。惟活人书二方。用药不同。最为当理。第不见活人书升麻汤所出方书。想朱氏必有所据。今从活人书用二药。(士弱曰。二方载外台秘要。云出古今录验方。)王叔和脉经曰。阳毒为病。身重。腰背痛。烦闷不安。狂言。或走。或见鬼。或吐血下利。其脉浮动大数。面赤斑斑如锦文。
咽喉痛。吐脓血。五日可治。至七日不可治。有伤寒一二日。便成阳毒。或服药。吐下后。变成阳毒。升麻汤主之。庞氏云。又宜葛根龙胆汤。雍曰。此疾常有之。不知治。多大吐下血而死。虽用助阴去热药。亦须有解毒在其中。则可用。
活人书曰。阳毒病。阳气独盛。阴气暴绝。必发躁。狂言妄走。面赤斑斑如锦文。咽痛。或下利赤黄。脉洪实滑促。宜用酸苦之药。令阴气复而大汗解矣。葶苈苦酒汤、升麻汤、大黄散、栀子仁汤、黑奴丸。可选而用之。雍曰。表里皆大热证者。宜黑奴丸。审知热在里不在表。以朴硝大黄桃仁药下之。其物则多服升麻也。盖阳毒之作甚暴。非阴毒比。(下原文缺)雷时强人。(下原文缺)及小儿。便宜用升麻汤预防其毒。
又曰。近人治伤寒。脉洪大。内外结热。舌卷焦黑。鼻中如烟煤者。则以水渍布薄之。叠布数重。新水渍之。稍挨去水。搭于胸上。须臾蒸热。又渍令冷。如前薄之。乃换新水。日数十易。热甚者。置病患于水中。热势才退。即已。亦良法也。
雍曰。置人水中之法。势甚不得已。虽可用。亦难用。须内热少衰。势未解则可。不然。水迫外热。并归于内。则不可支也。大抵阳虚狂躁。与伤寒下证不同。下证只坐卧不安。阳毒则必欲起走。且有力。人不能制。虽见江河。亦入也。亦有偶然得解者。非常道也。雍曰。岭南治热瘴。取蚯蚓研烂。新冷水渍取清汁饮之。此未试也。盖说言獭肝治热不治冷。余尝苦病后潮热。以冷水调少许末服之则止。然未尝用治大热也。漫书之以备用。
卷十四
阴毒七条
叔和脉经曰。阴毒为病。身重背强。腹中绞痛。咽喉不利。毒瓦斯攻心。心下坚强。短气不得息。呕逆。唇青面黑。四肢厥冷。其脉沉细紧数。身如被杖。五六日可治。至七日不可治也。或伤寒病一二日。
便结成阴毒。或服药六七日以上至十日。变成阴毒。甘草汤主之。雍曰。要略有咽喉痛字。千金二毒。并同脉经。金匮要略阳毒之为病。
面赤斑斑如锦文。咽喉痛。吐脓血。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此与脉经证同语异。第语简而易明。故重录之。
庞氏曰。阴毒之为病。因汗下药性冷所变。多在四五日也。或素来阳气虚冷。始得病便成阴毒。或始因伤寒冷物。便成阴毒。服甘草汤。仍作返阴丹。喘促吐逆者。入口便定。服药三五服不退。便于脐下一寸半灸之。大炷百壮。未愈。可至二百壮。若手足极冷。小便涩。
小腹硬痛。囊缩。即须于脐下四寸。如前灸之。仍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汤。同返阴丹。频频与服。内外逼逐。亦可解。稍缓则死矣。其阴毒气结在小腹。故小便涩。切不可用利小便药。有以炒盐及热药熨脐下者。其冷气在少腹之间。被热物所熨。无处通出。即冲上奔心。其死尤速也。当须预服温剂。然后熨之。非不当熨也。
又曰。阴毒。脉沉微欲绝。四肢逆冷。大躁而渴不止。宜服附子饮子。仍下硫黄丸。尤妙。
活人书曰。阴毒之为病。初得病。手足冷。背强咽痛。糜粥不下。
毒瓦斯攻心。腹痛短气。四肢逆冷。呕吐不利。身如被打。宜服阴毒甘草汤、白术散、附子散、正阳散、肉桂散、回阳丹、返阴丹、天雄散、正元散、退阴散之类。可选用之。雍曰。升麻甘草二汤。观其用药。性甚缓。然诸家必先用之者。以古人治阴阳二毒者惟此二汤。故须用之以去其毒势。而后辅之以他药也。
又曰。阴毒本因肾气虚寒。或因冷物伤脾。外伤风寒。内既伏阴。外又感寒。或先感外寒而内伏阴。内外皆阴。则阳气不守。遂发头疼腰重。
又曰。阴毒伤寒。心间烦躁。四肢逆冷。白术散、返阴丹皆主之。
雍曰。朱氏返阴丹。比之庞氏加附子干姜桂心为六物。其灸法。先灸脐下一寸间。若其人手足冷。少腹硬。即更于脐下两边各一寸。三处齐灸之。仍与四逆返阴二药频服。方可解退。若加以小便不通。及阴囊缩入。少腹绞痛欲死者。更于脐下二寸石门穴火灸之。仍可服二药。切不可与寻常利小便药也。
雍曰。从兄盛年恃健。不善摄生。因极饮冷酒食。内外有所感。
初得疾。即便身凉自利。手足厥。额上冷汗不止。遍身痛。呻吟不绝。
偃卧不能转侧。心神俱无。昏愦恍惚。呼医视之。治不效。予言兄曰。
此疾证甚重。而病患甚静。又觉昏愦身重不能起。自汗自利。四肢厥。此阴病无疑也。又遍身痛。不知处所。出则身如被杖。阴毒证也。
安得不急治。医者之言。缪误不可听。乃急令服四逆汤。灸关元及三阴交。未知。加服九炼金液丹。利厥汗皆少止。稍缓药艾。则诸证复出。再救急治。如此进退者三。比三日两夜。灸十余壮。服金液六十余粒。四逆汤一二斗。方能住火灸汤药。阳气虽复。而汗不出。证复如太阳证。未敢服药以待汗。二三日后。大烦躁饮水。次则谵语。斑出热甚。无可奈何。复与调胃承气汤。得利。大汗而解。阴阳反复有如此者。前言烦躁不可投凉药。此则可下证具。非止小烦躁而已。故不可同也。
卷十四
发斑十三条
论曰。发斑一证。缘仲景书遗逸不详见。故诸家之说无所统。大抵斑有数种。惟热毒入胃者当下之。非下斑也。下其胃中之毒也。而胃中之毒。由斑而后见也。若皮间暴作瘾疹。无他里热证者。不可下。当服平凉去风解肌药。及以摩膏治之。若在春末及夏。不宜火灸及重覆。随其浅深略分内外。不可一切用药。亦表虚不可发汗也。
千金方载华元化之言曰。伤寒热毒之气。五日在腹。六日入胃。
乃可下也。若热毒在外。未入于胃。而先下之者。其热乘虚入胃。则烂胃也。然热入胃。要须下去之。不可留于胃中。胃若实。其热为病。
三死一生。胃虚热入。烂胃也。其热微者。赤斑出。此候五死一生。剧者黑斑出。此候十死一生。
千金又曰。病者过日。不以时下。则热不得泄。亦烂胃斑出。雍曰。发斑有下之太早者。有失下者。故王仲弓谓下早热入胃者斑出。下之迟失下之亦斑出。
活人书曰。发斑有两证。温毒热病。皆有斑也。温毒发斑者。冬时触冒寒毒。至春始发。病初在表。或已发汗吐下。而表证未罢。毒气未散。故发斑。黑膏主之。又冬月温暖。人感乖戾之气。冬未即病。
至春或被积寒所折。毒瓦斯不得泄。至天气暄热。温毒始发。则肌肉斑烂。瘾疹如锦文。内攻心闷。但呕清汁。葛根橘皮汤主之。雍详发斑。
有阳毒温毒热病。热病。即今之伤寒也。温毒发斑于三日之内。毒瓦斯在表时即出。以此验其温毒。非热病也。盖其毒久郁而发。病不在里。故不可下。必随表证治之。当用药解肌热。麻黄桂枝皆不可用也。如三日毒不解。其病入里。则同伤寒治之。
又曰。热病发斑。与时气同。或未发汗。或已经汗下而热毒不散。表虚里实。热毒乘虚出于皮肤。所以发斑。雍曰。此证是温毒发斑也。与伤寒发斑不同。盖温毒之毒本在里。久为积寒所折。腠理闭塞不得出。及天气暄热。腠理开疏。乃因表虚郁发为斑。是时在里之毒发在表。故可解肌而不可下也。伤寒之毒。初亦在里。久不能出。
及春再感温气。腠理方开。随虚而出于表。遂见表证。而未成斑也。
医者昧于表里之证。下之太早。时内无毒瓦斯可下。所损皆胃之真气。
真气既损。则胃为之虚矣。邪毒者。乘虚而出。乘虚而入者。以先损之虚胃。而当复入之今毒。力必不胜。而胃将烂。是以其华见于表而为斑。则伤寒之毒。初蕴于里出而之表耳。既见于里。又见于表。是毒瓦斯往来者再矣。诸经者。血脉之道路也。今邪毒往来于道路。而营卫气血不通。其人可久乎。此其所以不通也。然温毒之斑。惟感于动而发。从而散之。则去矣。伤寒之毒。已发而复遏之。又虚而复客之。
即入于胃。如升堂入室。不复可逐。必使下泄于肠胃则可出。故必下之。所以救胃烂也。元化曰。要须下去之。不可留于胃中是也。故温毒之斑。郁发之毒也。伤寒之斑。烂胃之证也。发则可去。烂则不可生。是以言五死一生。十死一生也。其烂如何。曰。毒热焚于内。则胃为疮烂矣。
又曰。大抵发斑。不可用发表药。盖表虚里实。若发汗重令开泄。更增斑烂也。元参升麻汤、大青四物汤、猪胆鸡子汤。可选用之。
雍曰。温毒发斑。感在表。惟可解肌。不可发汗。伤寒发斑。毒瓦斯在胃。当下不当汗也。故皆腹痛。眼睛疼。身体倦怠。四肢逆冷。额上手背冷汗不止。或多烦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二三日间。或可起行。
不甚觉重。诊之则六脉沉细而疾。尺部短小。寸口脉或大。若误服凉药。则渴转甚。烦躁急。有此病证者。便须急服辛热之药。一日或二日便安。
又曰。若阴毒渐深。其候沉重。四肢逆冷。脘腹转甚。或咽喉不利。心下胀满。结硬躁渴。虚汗出不止。或时郑声。指甲面青色黑。六脉细沉而疾。一息七至以上。有此证者。速于气海及关元二穴灸二三百壮。以手足和暖为效。仍兼服诸丹散。内外逼逐。令阳气复而大汗解矣。若阴毒盛而阳气暴绝。则为阴毒。阳毒盛而阴暴绝。则为阳毒。大抵离绝阴阳。非大汗不能复其正气也。
又曰。若阴毒已深。疾势困重。六脉附骨。取之方有。按之则无。
一息十至以上。或不可数。至此则药饵难为功。但于脐中用葱熨法。
或灼艾三五百壮。如手足不温。不可治也。如手足温。更服药以助之。若阴气散。阳气来。则渐减热药调治之。阳气乍复。往往却烦躁。
切不可投凉药。烦躁甚者。再与返阴丹则定也。
又曰。六脉俱浮大。或沉取之而不甚疾者。非阴证也。大抵阳毒伤寒。其脉多弦而洪数。阴毒伤寒。其脉沉细而弦疾。
又曰。阳盛则身热而无汗。阴盛则身冷而有汗。岐伯曰。阳盛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阴盛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 而寒。寒而厥。不可用发表药。雍曰。发斑一证。以仲景不言。故诸书少至当之论。既不分温毒伤寒在表在里不同。又不别发斑瘾疹诸疮之异。虽朱氏亦然。活人书曰。斑疮瘾疹如锦文。俗名麸疮。素问谓之疹。此亦发斑、瘾疹、麸疮三病为一证也。雍详发斑。未尝成疮也。伤寒之斑。初如朱砂细点。又如狗蚤啮痕。初甚稀有。渐加稠密是也。瘾疹略如风尸。亦有赤白二种。赤者如锦文也。不如风尸之高起。渐隐而起相连续。初多起臂腿。次满腹背。皆成锦花者是也。温毒之斑。略类赤色瘾疹。又不与伤寒斑同。至俗名麸疮者。乃是阳毒诸疮之类。与斑疹二者不同。古有阳毒疮者。即本俗名豆疮、麻子疮、水铃、麸疮。皆是也。皆因形名之。每有轻重。惟豆疮为至重。其他若误服凉药。亦皆能杀人。又有暴发锦文瘾疹者。初无伤寒证。但前一日二日减食。情思不佳。次必臂腿瘙痒。搔之随手锦文出。丹毒治之。涂赤小豆鸡子清甚佳。胸中余毒不去。则胸中烦闷。
不入食。二三日。服解毒药。去毒尽乃安。石南汤、元参升麻汤。正解此毒。诸家论斑毒疮疹皆为一类。故此略辨之。其详自有阳毒斑疮论。并在小儿伤寒部中。
问曰。仲景不言斑者。何也。庞氏曰。古方虽有治方。而法不详备。疑当时热毒未甚。鲜有死者。雍曰。非也。其论亡逸也。如阴阳二毒。本论皆无。考之千金。则知尝有而今亡矣。亦犹是也。又仲景自治伤寒。必不至出斑。盖伤寒之斑非本证。皆医者之所为。仲景不可下则不下。可下则下。必不至于下之早。亦必不至于失下。何缘有斑出。阳明证中多言急下之者是也。亦恐伤寒为庸医所误。则斑出。故不得不论耳。医者苟能工于汗下证。则结胸。痞气。发斑。发黄。皆不应有。可不审哉。
问曰。诸证发斑。何药以解之。孙真人曰。凡除热解毒。无过苦酢之物。故多用苦参、青葙、艾、栀子、葶苈、苦酒、乌梅之属。是其要也。热盛非苦酢之物不解。热在身中。既不时治。治之又不用苦酢之药。如此。救火不以水也。今诸疗治。多用甘、辛。姜、桂、人参之类。
此皆贵价不常有。比行求之。转以失时。而苦参、青葙、葶苈、艾之属。所在尽有。除热解毒最良。得病内热者。不必按药决也。便以青葙、苦参、艾、苦酒疗之。但稍与。促其间。无不解也。雍曰。此论不暇寻求。所在可得之药。其他则如千金活人书庞氏论中。药与证相对者皆可用。前已载之矣。
问曰。斑出必欲下。何药为宜。雍曰。三者之病。阳毒最为重。其斑为证自有之。治从本方。温毒内外热盛。不能偏表偏里。须两解之以去内外热。宜白虎加人参汤、化斑汤。若内外热太甚者。根据阳毒治之。常时伤寒误下失下致斑出者。其毒已入胃。审其无表证。有下证。宜用调胃承气汤以除胃中热。盖此斑非独表证也。
雍论曰。仲景本论不见斑证。惟千金方载华佗之说。最为至当。
而近时医家多不见取。故其论不分毒在表里。仍并疮疹混为一说。
设误汗下。宁不害人。惟庞氏朱氏善究根源。持论亦如此。若不用华言。则无用调胃承气之理。雍曰。睹其效验。故主其说。然已经孙真人手。复何疑哉。
卷十四
发黄三十条
仲景曰。脉浮而动数。医反下之。动数变迟。阳气内陷。心下因硬。则为结胸。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常氏云。发黄者。与茵陈煎浓汁。调五苓散亦可。雍曰。凡黄皆用二药。重者茵陈蒿汤。轻者五苓散。
又曰。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阴者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治在阳明证中。
又曰。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 者。身必发黄。
又曰。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而小便不利者。必发黄。常氏云。可与茵陈汤、五苓散。
又曰。阳明病。发热汗出者。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
宜下之。茵陈汤主之。
又曰。伤寒六七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汤主之。
又曰。伤寒身黄发热。栀子柏皮汤主之。
又曰。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主之。
又曰。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常氏云。可五苓散。
又曰。伤寒头痛。翕翕发热。形象中风。下之。益烦心。发汗。则致。熏之。则发黄。雍曰。治在不可汗证中。发黄。则茵陈蒿汤也。
又曰。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常氏云。可茯苓汤、五苓散。雍曰。宜千金方谷疸丸。
又曰。太阳中风。以火劫发汗。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小便利者。其人可治。雍曰。治法在不可火证中。身黄者。茵陈汤。小便难者。五苓散。
又曰。寸口脉。阳浮而阴濡弱。阳浮则为风。阴濡弱为少血。浮虚受风。少血发热。医以火熏熨令汗出。恶寒遂甚。客热因火而发。
身因为黄。小便难。鼻中出血。复下之。热瘀在膀胱。蓄结成积聚。状如肝。当下不下。心乱狂走赴水。蓄血若去。目明心了。此皆医所为。轻者得愈。剧者不治。雍曰。详治在不可火证中。先下积血。次身黄。小便难。治如前证。
又曰。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雍曰。治在阳明证中。身目黄。茵陈蒿汤。小便难者。五苓散。
又曰。伤寒发热。口中勃勃气出。头痛目黄。衄不可制。雍曰。治在不可下证中。目黄。如前法治。
又曰。得病六七日。脉迟浮弱。恶风寒。手足温。医二三下之。不能食而胁下满痛。面目及身黄。颈项强。小便难。雍曰。治在吐下后证中。身黄小便难。治如前法。
千金方曰。诸病黄胆。宜利其小便。假令脉浮。当以汗解。宜桂枝黄 汤。
又曰。伤寒。热出表。发黄胆。麻黄醇酒汤。冬用宜酒。春用宜水。
又曰。治黄胆。鼻中取黄汁。宜瓜蒂、赤小豆、秫米末。名瓜丁散。
又曰。时行病。急黄。并瘴疠疫气 疟。宜茵陈丸。余见千金十卷。(今千金三十四卷)巢氏曰。伤寒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 。必发黄。被火。额上微汗出而小便不利。亦发黄。其人黄如橘色。或如桃枝色。
腹微满。此由寒湿气不散。瘀热在脾胃也。又时气发黄候曰。湿气盛。蓄于脾胃。脾胃有湿。则新谷郁蒸。不能消化。大小便结涩。故发黄。又温病候曰。发汗不解。温毒瓦斯瘀结在内。小便为之不利。故发黄。雍曰。巢氏所论。即仲景阳明懊 被火二证。及寒湿一证而已。
亦甚略也。言简多不尽意。大抵瘀热在里不解。必为黄。热在膀胱。
亦为黄也。桃枝色者。孙真人云。久则变作桃皮色也。
又巢氏黄病论曰。黄病一身尽痛。发热。面色深黄。七八日后。
热结在里。有血当下。如豚肝状。(庞氏云。有血。抵当汤。狂者。血下必自愈。)其人少腹满急。若眼睛涩痛。鼻骨疼。两膊及项强。腰背急。则是黄候。大便涩。但得小便利。则不虑死矣。不用大便多。多则心腹胀不住。此由寒湿在里。则热蓄于脾胃。腠理不开。瘀热与宿谷相搏。郁蒸不得消散。则大小便不通。故身体面背变黄色。凡黄候。
其寸口近掌无脉。鼻口气冷。并死不治。
活人书曰。病患寒湿在里不散。热蓄于脾胃。腠理不开。瘀热与宿谷相搏。郁蒸不消化。故发黄。此皆巢氏之言。惟改一表里字。
又曰。发黄与瘀血。外证及脉俱相似。但小便不利为黄。小便自利为瘀血。要之发黄之人。心脾蕴积。发热引饮。脉必浮滑而紧数。
若瘀血证发狂。大便必黑。此为异耳。凡病患身体发热。头面汗出。
身无汗。剂颈而止。渴引水浆。小便不利。如此必发黄。茵陈蒿汤、五苓散加茵陈主之。
又曰。茵陈蒿汤十分。五苓散五分。二药拌匀。每服三钱。温酒调服。日三服。即以茵陈蒿汤调五苓散服之最良。病患服汤。得小便利如皂角色赤。一宿腹减。则黄从小便中出也。栀子柏皮汤、麻黄连翘赤小豆汤。皆可选用。
又曰。伤寒欲发黄者。急用瓜蒂末。口含水。搐一字许入鼻中。
出黄水。甚验。
又曰。太阳病。一身尽痛。发热。身如熏黄者。何也。太阳中湿也。雍曰。宜五苓散。(太阳下宜有一病字。中湿原本是温字。)又曰。白虎证与发黄相近。遍身汗出。此为热越。白虎证也。头面汗出。
颈以下都无汗。发黄证也。雍曰。白虎证遍身汗出。安能发黄。故仲景言阳明热越。不得发黄也。
雍曰。巢氏黄病一论。未为该通。而诸家伤寒论中多从之。夫致黄之由非一。或误下。或火熏。皆能成黄。非止寒热谷气而已。大抵寒邪中人。久不能去。变为热毒。假春风发动表为可出之时。既动则不可复回。而腠理不开。无由作汗而出。郁而在里。终不能散。淫邪泮衍。血脉传流。其毒之重者。遇血相搏不能胜。为之变结。或如豚肝。
或如墨色。此为邪气所败之血也。无以泄其邪。则血枯而人死。其轻者鼓血而上。随衄可出。涩者因促滑气而下。随溺可去。既不能与血相搏。又不能开腠理而生汗。上不可出。下不可去。乃散于毛窍之际。
已失所舍。而无可定止。进退不能。郁为至黄之色。以待汗与溺而后通。此毒非不欲出也。犹人之行及门而无路也。医者疏通其道而指示之。不为汗。则为溺。未有不去之理。然毒在腠理之内。与正气争持。
正邪相窒。毛孔亦不可开。是以不能作汗。必从开窍利小便而出。此所以毒瓦斯在里不能出者。必成黄血二证。虽轻重上下不同。其理一也。有可汗而出者乎。曰。脉浮甚者。其表必疏。可汗而出之也。
庞氏曰。孙真人云。凡遇天行热病。多内热发黄。但用瓜丁散纳鼻中。黄水出乃愈。即后不复病患黄矣。常须谨候病患。四肢身面。
微似有黄气。即速行瓜丁散。不可令散漫失候。必大危矣。特忌酒面色欲。犯者不治。(瓜丁细辛含水搐一字许千金方三味不同)
卷十五
瘀血圊血便血十一条
仲景曰。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其外。属桂枝汤。外解已。血未下。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雍曰。小便不利。不可攻也。
又曰。太阳病六七日。表症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小腹当硬满。而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宜下之。以抵当汤主之。
又曰。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小腹硬满。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当汤主之。常氏云。小便不利。无血者。与五苓散。
又曰。伤寒有热。小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当丸。
又曰。阳明症。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
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又曰。病患无表里症。发热七八日。虽脉浮数者。可下之。假令已下。脉数不解。合热则消谷善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瘀血。宜抵当汤。脉经云。若脉数不解。而下不止。必协热而便脓血也。
又曰。少阴病八九日。一身手足尽热者。此热在膀胱。必便血也。常氏曰。宜用桃核承气汤、芍药地黄汤。雍曰。宜先犀角地黄汤。
又曰。伤寒。热少厥微。指头寒。默默不欲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热除也。欲得食。其病可愈。若厥而呕。胸胁烦满者。其后必便血。常氏云。便血者。可黄芩汤。雍曰。热已除者。畏黄芩。
又曰。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常氏云。可柏皮汤。
又曰。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经不解。必圊血也。
雍曰。凡病各有轻重。治病用药。亦有轻重。且如瘀血一症。用抵当汤。根据法如此。不可易也。若其血症轻。或治之早者。亦不须用。
只服犀角地黄汤。血症稍重。及治之瘥迟者。则用桃核承气汤。其重及治之迟者。方用抵当汤丸。抵当汤丸是十分之药。轻病不宜用也。
用他药仿此。
卷十五
衄血吐血十条
仲景曰。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
又曰。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雍曰。麻黄汤发其汗。则热越而出。其衄必轻。(怡云子云。若根据时发汗。则不衄矣。脉浮紧。当用麻黄汤发汗。非致衄后用也。衄则愈矣。)又曰。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症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麻黄汤主之。
又曰。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常氏云。疑字误也。设须发汗。当用麻黄汤。不然。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取其小汗出而已。雍曰。此症不言有汗无汗。故后人用药有疑。然反复详读。似无可疑者。衄家固当用麻黄汤。仲景以病仍在表。虽当发汗。而里症不大便六七日。既不敢用承气攻里。亦不敢用麻黄大发汗。故止用桂枝逐表邪。表解若见里症。待其可下。复用承气攻之也。此不用麻黄之意。若头痛者必衄六字。是此症中一小变症。仲景不言治衄法。盖此症其初里症似重。故仲景初欲与承气汤。后言仍在表者。是表症亦轻也。表轻则衄。衄则表当解。不必用药。虽桂枝亦不当服。当移宜桂枝汤四字于当须发汗之下看。则意亦明矣。
又曰。阳明病。口鼻燥。但欲漱水不欲咽者。此必衄。常氏云。宜黄芩芍药汤。
又曰。脉浮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则衄。常氏曰。可黄芩汤。
又曰。动气在右。不可发汗。发汗则衄而渴。心苦烦。饮则吐水。
雍曰。此有衄渴吐水三症。故庞氏先五苓散以止渴。次用竹叶汤以止烦。烦止则衄退矣。
问曰。仲景言衄家不可发汗。亡血家不可发汗。此皆用麻黄汤。
何也。雍曰。王仲弓言久衄之家。既已亡血。故不可汗。今缘失发其汗致衄。当分其津液乃愈。此论固已当。又庞氏之言为甚明。其言曰。脉浮紧无汗。服汤未中病。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小衄而脉尚浮者。宜麻黄汤。衄已脉微者。不可再行也。此分有汗无汗。麻黄桂枝。脉浮脉微。最为当理。以是论之。则小衄者。
有发汗分津液之理。大衄者。病必自解。当听之。惟虑其衄不肯止。则根据活人书以药止之。若小衄发汗无汗。则反成大衄也。
仲景曰。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者。是名下厥上竭。为难治。雍曰。常氏用芍药地黄汤。以治上竭。而不治下厥。雍谓下不厥。则上不竭。必先以当归四逆汤治下厥。仍灸太溪穴、三阴交、涌泉穴。以止少阴之厥。
或三阴交难取。则太溪涌泉尤奇。
又曰。咽喉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微绝。手足厥冷。欲得蜷卧。不能自温。庞氏曰。干姜甘草汤主之。常氏曰。咽中闭塞。可小柴胡汤。发汗吐衄者。柏叶艾叶汤。气微厥逆蜷卧者。当归四逆汤。雍曰。亦宜灸三阴交、涌泉穴。以止厥逆蜷卧。切勿服小柴胡汤。
卷十五
狐惑并病十条
金匮要略曰。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王叔和曰。其气如伤寒。
活人书曰。名狐惑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白。乍黑。千金同。病源曰。或因伤寒而变成此疾。
又曰。蚀于上部则声喝。(一作嗅。金匮作声嗄。)甘草泻心汤主之。(千金同)又曰。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淹洗之。
千金又曰。此由温毒瓦斯所为也。(病源作湿毒者所为。误。)又曰。蚀于肛者。雄黄散熏之。(千金同)外熏法。宜用千金也。
又曰。其人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
目赤如鸠眼。七八日。目四 黑。叔和曰。黄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小豆当归散主之。千金云。治狐惑。当用黄连熏草汤。叔和曰。
病患或从呼吸上蚀其咽。或从下焦蚀其肛阴。蚀上为惑。蚀下为狐。
狐惑。并用猪苓散主之。
千金曰。此由湿毒瓦斯。(湿当作温)然湿所为者。狐惑正病也。
又曰。伤寒不发汗。变成狐惑。狐惑者。此自伤寒气而变也。
又曰。 病与狐惑百合湿温之病鬼魅皆相似。宜精察节气。其新故二气相搏。成此病也。
活人书曰。狐惑伤寒。与湿 。皆虫证。初得状如伤寒。或因伤寒成此疾。雍曰。狐惑与 。虽是两疾。治法不相远矣。
又曰。大抵伤寒病。腹内热入食少。肠胃空虚。三虫行作求食。
蚀人五脏。及下部为 病。其候齿无色。舌上尽白。甚者唇黑有疮。
四肢沉重。忽忽喜眠。虫蚀其肛。烂见五脏则死。当数看其上下唇。
上唇有疮。虫蚀其脏。下唇有疮。虫食其肛也。杀人甚多。因下利而得。治 。桃仁汤、黄连犀角汤、雄黄锐散主之。雍曰。常见有舌上成疮。不止唇而已。病源作上唇内。下唇内为当。
雍曰。狐惑之 病。亦多有之。因医者既汗又吐。或又下。或利小便。亡津液太过。热毒内攻。脏腑枯焦。虫不得安。故上下求食。亦有不发汗。内热焦枯而成者。凡人之喉及阴肛常有。是皆比其他肌肉最津润处。故虫缘津润而食之。 病又不止因伤寒而成。多自下感之。因居湿地。下利不止。日久者。必得根据朱氏服汤。用锐散。若在肛外可见。用芦荟龙胆涂之尤妙。然必先汤内攻。而后淋洗外涂也。
夏秋之交。小儿因下利。感此疾尤多。当须淋洗肛外。频视之。见细红点初有十数。即急治之。稍迟则增多。经夕即十数倍。如仓卒不能辨。只先以芦荟加小豆以涂之。他药能杀虫而不能毒人者亦可用。
医工不识。误小儿甚多。若夫汤淹法屡验。
卷十五
百合病十四条
千金论曰。百合病者。谓无经络。百脉一宗。悉致病也。皆因伤寒病虚劳大病以后不平复。变成斯疾。其状恶寒而呕者。病在上焦也。二十三日当愈。其状腹满微喘。大便坚。三四日一大便。时复小溏者。病在中焦也。六十三日当愈。其状小便淋漓难者。病在下焦也。三十三日当愈。各随其症以治之。雍曰。孙氏著论。皆见于古书。
独此论中分三焦症。古无所见。岂其书亡乎。果分三焦。则各有所在。诸药可治。不应仲景曰诸药不能治。乃时用诸百合汤也。千金百合病余论。则皆见于金匮矣。惟此一论有异。
金匮要略论曰。百合病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也。意欲食。复不能食。常默默然。欲卧。复不得卧。欲行。复不能行。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用闻食臭时。如有寒。实无寒。如有热。实无热。口苦。小便赤。(千金云。至朝口苦。小便赤涩。)诸药不能治。得药则剧吐利。
如有神灵所加者。百合之病。身形如和。其脉微数。其候于溺时即觉头痛者。六十日乃愈。溺时头不痛。淅淅然寒者。四十日愈。若溺时觉快然。但头眩者。二十日愈。其症或未病而预见。或病四五日而出。或病二十日或一月微见者。各随症治之。千金。或病一月二十日后见其症者。治之喜误也。雍曰。此论有言不甚明处。今皆以千金论中字足之。又如一月二十日后症方出。则一月二十日之前为治。安得不误。故千金论中治之喜误四字。最为要切。论言其症者。谓溺时三症也。
叔和曰。百合之为病。其状若默默。欲卧复不得卧。或如强健人。欲出行而复不能行。意欲得食复不能食。或有美时。或有不用闻饮食臭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至朝口苦。小便赤黄。身形如和。其脉微数。百脉一宗悉病。各随症治之。
金匮又曰。百合病见于阴者、以阳法救之。见于阳者。以阴法救之。见阳攻阴。复发其汗。此为逆。见阴攻阳。乃复下之。此亦为逆。
千金曰。百合病见在于阴。而攻其阳。则阴不得解也。复发其汗。为逆也。见在于阳。而攻其阴。则阳不得解也。复下之。其病不愈。雍曰。金匮之意。谓见阳当攻阴。若不攻阴而发其汗。则为逆。见阴当攻阳。若不攻阳而复下之。亦为逆。此为易明。千金言见阴攻阳。阴未解之间。不可复发汗。恐阳再受攻。故为逆。见阳攻阴。阳未解之间。不可复下之。恐阳再受攻。故为逆。其意难明。
又曰。治百合病。发汗后者。宜百合知母汤。外台云。发汗已。更发者。下之已。更发者。吐之已。更发者。
又曰。治百合病。下之后者。宜百合滑石代赭汤。
又曰。治百合病。吐之后者。宜百合鸡子汤。
又曰。治百合病。不经吐下发汗。病形如初者。宜百合地黄汤。
又曰。百合病。经月不解。变成渴者。宜百合洗方。
又曰。百合病。渴不瘥。宜栝蒌牡蛎散。
又曰。百合病。变发热者。宜百合滑石散。
千金曰。治百合病。变腹中满痛者。宜百合散。
雍曰。详金匮言发汗后。下之后。吐之后。皆有百合病也。而千金方言百合病已经发汗之后更发者。百合病已经下之后更发者。百合病已经吐之后更发者。其意谓百合本病。汗下吐之后而更发。非伤寒汗下吐之后。变成百合病也。反似百合病中治劳复之伤。而不见正行汗下吐百合病之药。于义未甚安。恐因数百年间。传录校正。
误有增加。非孙氏之本文。故活人书只用金匮本文。不用千金增加更发等字。而庞氏直改其语云。治汗后百合病。治下后百合病。治吐后百合病。尤使人不疑也。
又论曰。仲景以药之百合治百合病者。与神农经主治不相当。
自古莫能晓其义。是以孙真人言。伤寒杂病。自古有之。前古明贤。
多所防御。至于仲景。时有神功。寻思旨趣。莫测其致。所以医人不能钻仰。此亦未能钻仰之一也。古人以孙真人之智犹如此。况乎后之来者。然百合须百合治之。智者不能知。则前所谓三焦者。既有所在。又三焦各有主对之药。按图可治。何难之有。不必须百合而后治。雍是以疑非孙氏之言。或因而见三焦之症有如前所言。更不必问是百合非百合。皆以三焦药治之可也。然百合之为物。岂因治百合之病而后得名哉。或因是病须百合可治。因名曰百合乎。皆莫能。
测知也。然少时见先生言以百合汤治一仆病得愈。是时雍未甚留意。不解仔细看症。虽见其似寒似热。似饥似饱。欲行欲卧。如今百合之症。又自呼其姓名。有终夕不绝者。时至醒时问之。皆去不知。
此症殊不可晓。岂所谓如有神灵所加者乎。恐人有如是症者。因笔于此后。此症又与素问所谓解 者相类。
卷十五
伤寒劳复三十二条
素问曰。热病已愈。时有所遗者。何也。岐伯曰。诸遗者。热甚而强食之。故有所遗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热有所藏。因其谷气相搏。两热相合。故有所遗也。治遗奈何。曰。视其虚实。调其逆从。可使必已矣。
又曰。病热当奈何禁之。歧伯曰。病热少愈。食肉则复。多食则遗。此其禁也。
仲景曰。大病瘥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汤主之。
又曰。伤寒。瘥已后。更发热。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实。(实一作紧)以下解之。常氏云。汗宜柴胡桂枝汤。下宜调胃承气汤。
又曰。大病瘥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
又曰。大病瘥后。喜唾。久不了了。胸上有寒。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
又曰。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竹叶石膏汤主之。
又曰。病患脉已解。(脉一作热)而日暮微烦。以病新瘥。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
华元化曰。时病瘥后。酒肉五辛油面生冷酸滑房室皆断之。此其大略也。
孙真人曰。凡热病新瘥。及大病之后。食猪及羊血肥鱼油腻等。
必大下利。医所不能治也。必至于死。若食饼饵粱黍饴脯脍炙枣栗诸果修脯。及坚实难消之物。胃气尚弱。不能消化。必更结热。设以药下之。则胃气虚冷。大便难禁。不下之则死。下之则危。皆难救也。
热病及大病之后。多坐此死。不可不慎也。
又曰。新病瘥后。但得食糜粥。宁少食令饥。慎勿饱。不得他有所食。虽思之勿与也。引日转久。可渐食羊肉白糜。若汁羹雉兔鹿肉。不可食猪狗肉也。新瘥后。当静卧。慎勿早起梳头洗面。非但劳体。亦不可多言语用心使意劳烦。凡此皆令人劳复。故督邮顾子献得病已瘥。华叔视脉曰。虽瘥尚虚弱。未得复。阳气不足。慎勿劳事。
余劳尚可。女劳则死。当吐舌数寸。其妇闻其夫瘥。从百余里来省之。经宿交接。中间三日。发热口噤。临死舌出数寸而死。病新瘥。未满百日。气力未平复。而以房室者。略无不死。有古人名盖正者。疾愈后六十日。已能行射猎。以房室。即吐涎而死。近有一士。大病瘥十余日。犯之。小腹急痛。手足拘挛而死。
又曰。时病瘥后。未满五日。食一切肉面者。病发必困。
又曰。瘥后新起。饮酒及韭菜。病更发。
又曰。新瘥食生鱼鲜。下利必不止。食生菜。终身颜色不复。食生果及羊肉者。必膈上作热蒸。食犬羊等肉。必作骨中蒸热。食鱼肉瓜生菜。令人生肿。食蒜脍者。疾更发。必致大困。新汗解。饮冷水者。心包冷。令人虚。补不复。雍曰。伤寒之为热毒诸疾。不可不谨惧其后者。畏此毒之再作也。一之已甚。其可再乎。况饮酒食枣羊犬肉。皆大热之物。以此致复。无不大困。且汗下之后。表里俱虚。胃气困弱。食过多。食生冷。及小有劳动。必皆致复。可不谨哉。雍见北方多此疾。亦有调摄之方。疾愈之后。三日之内。惟食白粥。言语亦忌。
三日之外。粥内稍加滋味。六日之后。方食至软之饭。稍加面丝葱蒜羹。切忌梳头洗手。此疾初自足起。故虽二十日后亦不敢洗足。犯之必皆复。前论或言忌羊。或言忌猪不同者。猪羊皆忌食也。猪畏动风下利。羊畏热复。北土病愈一两月后。后有敢食猪肉者。而羊近亦忌两月。远须百日。更有其人若十分平复。当少食。勿多食也。北土羊羹。其热尤甚。而洛原间猪。不甚发病。西北至秦晋。南至汉南。则猪不可食。秦晋尤甚。南方猪羊亦多。有病仍须用心选择。盖大病之后。脏腑血气不与平日同也。禁忌三日如法。则七日可保也。七日如法。则二七三七日可保。三七如法。则一月三月可保。令其在初调护之力。目击如此之人。未有不速平复者。至房室。则须忌百日外。孙氏之论。一字不可忽。盖一劳复之后。必困于前病时。再复之后。又困于一复时。况有三复四复。殆不胜其困矣。是以往往以疾复而死也。贵家大族。多有女儿娇纵。又经汗下之后。肠胃空虚。急欲得食。
虽食而未能消化。必须致疾。难于劝说。全在父母晓解。左右有能调和之人为调节之。则可也。若病患瘥后。惟喜食白粥。则永无患矣。
千金方曰。伤寒瘥后。更头疼壮热烦闷。宜服黄龙汤。
又曰。男子新病起。近房室而复者。宜服赤帛烧散。
又曰。病后早起。及食多劳复者。鼠屎豉汤。崔氏加栀子。
又曰。食饱不消。劳复脉实者。宜栀子香豉鼠屎大黄方。
又曰。劳复。气欲绝。宜麦门冬汤。起死人困。有效。
又曰。伤寒瘥后一年。心下停水。不能食者。宜地黄白术面汤方。
庞氏曰。病新瘥后。气血津液衰耗。切勿为诸动事。凡言语思虑劳神。梳沐澡 劳力。劳则生热。而病复如初也。又新瘥后。精髓枯燥。切不可为房事。犯之必死。如顾子献是也。此名女劳复。又非阴阳易。素问有言。食多则难消化。复病如初。此名食复。新瘥。强人足两月。虚弱人足百日。则无复病矣。
又曰。天行劳复。头痛。四肢疼痛。宜葱豉鼠屎汤。此汤最妙。
又曰。天行劳复作热。旦至晚则腰脊痛。头项强重。宜葛根姜豉汤。
又曰。伤寒已瘥。劳复如初。脉浮无汗者。宜桂枝栀子汤。自汗者。去麻黄。
又曰。伤寒劳复如初。脉浮无汗者重。
又曰。伤寒劳复如初。自汗出者。脉浮。烦躁甚。宜栀子石膏香豉汤加雄鼠屎。
又曰。病新平复后。劳动发热。热气攻胸。手足拘急搐搦。如中风状。宜栝蒌竹茹汤。
又曰。天行瘥后。劳复发热。呕吐食不下者。宜芦根橘皮汤。
又曰。男子房劳成复者。宜鼠屎薤根汤。兼治阴阳易。神验。
又曰。男子房劳复发。口噤。舌出者死。又始得劳复。百节痛如被打。浑身沉重。恍惚失措。脉促而绝。不可治。或有吐涎不已。或有谵妄烦乱者。不治。
又曰。妇人病未平复。因夫所动。少腹篡中急痛。腰胯痛。四肢不任举动。无热症者。附子黄 汤。
活人书曰。新病瘥。血气尚虚。津液未复。因而劳动生热。热气复还入经络。名曰劳复。仲景云。小柴胡汤主之。又有食复者。大病新瘥。脾胃尚弱。强食过多。停积不化。因而发热。名曰食复。仲景于枳实栀子汤后云。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五六枚。服之愈。广济疗复雄鼠屎汤。许仁则七味葱白汤。皆可选用。雍曰。病瘥后。梳沐等事。皆易为禁止。惟肠胃空者食不已。故多食复。然劳复之中。
食服亦易。所患再三作耳。
卷十五
阴阳易六条
孙真人论曰。妇人温病虽瘥。未能平复。血脉未和。尚有热毒。
足以毒人。男子接之得病。名为阴易之病。其人身体重。热上冲胸。
头重不能举。眼中生眵 。(一作膜脉)四肢(一云膝胫)拘急。小腹绞痛。手足拳。皆即死。其亦有不即死者。病苦小腹里急。热上中胸。
头重不能举。百节解离。经脉缓弱。血气虚。骨髓竭。便嘘嘘吸吸。气力转少。著床不能动摇。或引岁月方死。晋代名医张黄。言有婢得病。瘥后数十日。有六人接之。皆死。可不戒之。
仲景曰。伤寒阴阳易之为病。其人身体重。少气。小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能举。眼中生花。(一作眵。千金翼加胞赤二字。)膝胫拘急者。烧 散主之。
千金方曰。交接劳复。阴卵肿缩。宜取妇人衣服以覆男子。
庞氏曰。阴阳交易。阴阳相感动。其毒瓦斯著人。如换易也。男子病新瘥。妇人与之交。妇人得病。名曰阳易。妇人病新瘥。男子与之交。男子得病。名曰阴易。若二女二男。则不相易。然女犯男得病。鲜有死者。男犯女得病。治稍缓则死。无一生者。又若女犯男而男自劳复。则女不病。男犯女而女自劳复。则男得病亦轻。富贵之家。虽知其事。后生忽恣意犯之。多致不救。田野之家。蒙蒙昧昧。只知伤寒能杀人。因此死者。又十有三四。皆不知其所犯之由。深可伤也。宜服手足甲 灰散。阴头毛际二穴灸之。男女初得病者。便服薤根鼠屎汤。出汗愈。灸阴头百壮。而卵缩未下者。灸大敦二穴小炷七壮。
足大拇趾旋毛上是穴。
活人书曰。阴阳易病。男子则体重少气。阴肿入腹。绞痛。妇人则里急。腰胯连腹内痛。余与仲景孙氏庞氏三家同。
又曰。烧 散、鼠屎汤、竹叶汤、干姜汤、竹茹汤、当归白术汤。皆可选用。雍曰。
男子用千金赤帛烧散为奇。
雍曰。男子初病伤寒。其毒虽未必重。及其易人。则多杀人。过于本伤何哉。盖本病所感。必先太阳膀胱经。自表入里。其传有渐。
易人之病。随感而入。直伤膀胱与肾五脏。不由经脉。故其病只见里症。无表症。病在脏不在经也。至其所用药。必须隐秽之物。与本脏相侵者。然后可败而逐之。至于灸法。亦必在隐恶之处。盖病不在经络之中。不可取也。
卷十六
第十六卷缺。此遗逸于元之初也。
卷十七
湿叙论一条
仲景曰。伤寒所致太阳病 湿 三种。宜应别论。以为与伤寒相似。故此见之。雍曰。自此以下二卷。皆论似伤寒非伤寒之疾。
湿盖其首也。三者皆在太阳一经。与伤寒为难辨。故仲景论于伤寒之先。以不能先别此三者。则必不能辨伤寒也。孙真人亦同此言。
近世方论。列于杂病疑似诸疾之中。然疑似诸病。非太阳所感。所以仲景独先 湿 者。为其与伤寒同为一经。根源不异。症亦多同。误治则杀人。是以不得不先之。今讨论既详。复恐乱伤寒症治之法。不免根据近世所述。与霍乱等项别为一卷。其疑似诸疾。又附之后卷。庶几有所区别乎。
卷十七
痉二十六条
雍曰。先兄子若明医道。常疑医经中 痉二字。当只是一字传写之误。盖汉晋之书皆作 。如仲景言。结胸病。项亦强。如柔 状。
千金载之曰。项亦强。如柔痉状。其二字传写之误明矣。然素问灵枢二经。亦有 痉一病。不同。则自仲景以来。诸书皆有当为 当为痉者。后世传录者。俱不复辨别也。政和间。先人客京师。有家人病。招东平刘寅诊视。刘曰。此 病也。治之愈。因问 痉之别。刘曰。病以时发者谓之痉。不以时发者谓之 。后归洛。有兄病伤寒。汗后。以时作痉者。先兄因刘医语。用庞氏葛根加麻黄汤治之而愈。刘医之言。
不见于诸书。东平昔多名医。必有由来。后雍颇读医经。始悟刘医之言。虽当而不尽也。盖二字之误。固多有之。在汉晋之书中。有当为者。亦有当为痉者。在隋唐之书中。亦有当为 。当为痉者。方知痉必竟二字。盖 者病名。如曰中风伤寒之类也。痉者症名。如结胸痞气之类也。如此言 湿 三病。则 是病名。不可作痉也。仓公当归汤方云。主贼风口噤角弓反张痉者。则是痉病中一症之名。不可作 也。盖痉是经脉与筋强直反张之病。故为病中之一症。所以诸风有痉。伤寒亦有痉。 病之中亦有痉不痉者。大抵 为轻。痉为重。 而又痉者尤为重。刘氏虽不分病名与症名有异。而 病不以时发。故有累日不知人事者。痉病则随发随止。孙真人所谓须臾有十数发者。则又与病以时发不以时发之言相应也。故雍谓 病名痉症名者。究其源也。刘谓以时发不以时发者。别其流也。活人书又曰。阴阳二 者。此言非古。恐出于后世。雍以意度之。刚 之 名阳。柔 之 名阴 。朱氏虽言阴阳二 。而终不明辨。第曰阳属刚。阴 属柔而已。其症与药。俱不详言之。
仲景曰。太阳病。脉沉而细者。名曰 。
又曰。太阴病。发热无汗。反恶寒者。名曰刚 。
又曰。太阳病。发热汗出而不恶寒。名曰柔 。巢氏曰。柔 恶寒。雍曰。详刚 。即与太阳伤寒症同。柔 。即与太阳中风症同。然伤寒脉浮紧。中风脉浮缓。 病脉沉细。当以脉别之。
又曰。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脉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雍曰。此病为 症字误。
问曰。 病何由而感也。素问三十七篇曰。肺移热于肾。传为柔。仲景曰。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 。
又曰。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 。在叔和曰。风病下之 。复发其汗。必拘急。此皆致之由也。千金曰。先因伤风。后感寒湿。则致 。故柔 亦有不恶寒而恶风者。
问曰。 脉如何。仲景曰。脉沉而细。叔和曰。其脉伏坚直上下。
又曰。脉来。按之筑筑而弦。直上下行。巢氏曰。策策而弦。直上下行者。风 脉也。伏坚直上下。 而加痉之脉也。筑筑而弦。策策而弦。
皆病脉。筑策亦疑一字误。
问曰。治 如何。叔和曰。太阳病。无汗。而小便反少。气上冲胸。口噤不得语。欲作刚 。葛根汤主之。雍曰。叔和既论治刚 。次当言柔 。今乃不言。及再论刚 为病。胸满口噤。卧不著席。脚挛急。其人必 齿。可与大承气汤。雍以仲景伤寒本论。无此一症。故疑此亦非叔和之言。误从之杀人。大承气汤的非治刚 之药。纵是诸。皆不可用。盖 太阳中风。再感寒湿之疾。太阳属表。中风在表。及寒湿之疾。皆不可下。其脉沉细伏弦。亦不可下。今又言胸满。
非寒则虚痞。口噤。卧不著席。又太阳中风之症。脚挛急者。脚蜷也。
胞中有寒也。皆不当行承气汤。用之必死。庞朱二氏不明改之去之者。意其是叔和之言。不敢削也。朱氏之言。加审之二字。盖亦有疑矣。尝见庸愚下此以杀人。知而不言。不为无罪。然则柔 用何药以治之。曰。庞氏治刚柔 。加减葛根麻黄汤。 无汗者。加麻黄。 自汗者。去麻黄加葛根。朱氏治柔 。以桂枝加葛根汤。皆其药治切当者也。王叔和曰。太阳病。其症备。身体强KT KT 。然脉反沉迟。此为。栝蒌桂枝汤主之。庞氏曰。栝蒌不主项强KT KT 。其意以治肺热。
令不移于肾也。桂枝汤内加栝蒌四两。雍曰。审如庞言。则移热之。乃柔 也。独未知疮家风家二 亦同治乎。更当审其症而用之。
常见太阳伤寒。出汗多致 。服此亦愈。
千金曰。其重者。患耳中策策痛。此风入肾经中也。不治。流入肾。喜卒然体痉直。如此。皆服小续命汤两三剂。雍曰。亦须无汗。乃可服。
又曰。针耳前动脉及风府神良。雍曰。二穴亦难取。动脉在客主人之下。误刺陷脉。则为内漏为聋。风府在脑户喑门之间。误刺亦死。一喑门风府。又禁不可刺。能者互审之。
又曰。刚柔 。宜加减葛根麻黄汤。 自汗者。去麻黄。更加葛根。雍曰。此汤诸家未见。惟庞氏载之。
又曰。 病不宜大发汗及针灸。宜小汗之。叔和曰。 病有灸疮。难疗。雍曰。大抵疮家忌灸。惟孙真人云。若耳痛肿生汁作痈疖者。乃无害也。惟风宜防耳。此定为耳能泄肾气故也。痉亦同。
活人书云。柔 。桂枝加葛根汤主之。雍曰。此即仲景治太阳病有汗之药。朱氏以叔和缺治 药。故取而用之。若然。则刚 正宜用庞氏葛根麻黄也。又朱氏论二 。取千金说云。并宜服小续命汤。此皆可为定法。其热甚而欲移于肾者。必加痉。宜以叔和桂枝加栝蒌汤主之。
叔和曰。 病。发其汗已。其脉 如蛇。暴腹胀大者。为欲解也。其脉如故。反伏弦者。必 。既曰 病。又曰必 。何也。雍曰。必当作必痉。则义通也。此谓 病加痉者也。
问曰。 病其详何如。孙真人曰。太阳中风。重感于寒湿。则变。 者口噤不开。背张而直。如发痫之状。摇头马鸣。腰反折。须臾十数发。气息如丝。汗出如雨。时有脱。易得之。雍曰。此即正谓之痉也。痉同他病而有。初无本病。或因中风而痉。或因伤寒而痉。或因而加痉。其用药皆相类。大抵葛根续命也。
问曰。妇人小儿多作 。何也。孙真人曰。新产妇人。及金疮血脉虚竭。小儿脐风。大人湿温。得痉风者。皆死。又热病。热入肾中为。小儿病痫。热甚亦为 。雍曰。此二者。可治之 也。
问曰。风喑似痉何如。孙真人曰。凡风喑。暴尸厥。及鬼魇不寤。
久厥或癫。皆与痉相类。宜精察之。雍曰。风喑暴尸厥。鬼魇不寤。皆冥冥不知人。皆似 。癫痫似痉。贼风口噤而痉者。为风痉也。仓公当归汤主之。庞氏曰。 病卧不著席。小儿腰背去席二指。大人身侧掌。为难治。雍曰。难治。尚可治。非不治也。 虽强直。不至加痉。则幸矣。亦见有反张过掌而愈者。尝见口噤似痉。略知人事。但坐而顺掣腰脊仰倒者。亦风 也。服仓公当归汤而愈。
问曰。 痉二字相混。以经别之何如。雍曰。素问四十五篇曰。
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痛肿痉。此非足太阳之疾而言痉。故全元起本作痉。盖诸经有痉。独足太阳有 也。
问曰。巢氏分风 。伤寒 。何也。雍曰。灵枢云。热病不可刺者九。二曰。热而痉者死。腰折螈 噤 也。此伤寒 也。
又曰。风痉。
身反折见。取足太阳及 中及血络出血。此风 也。灵枢有 二。故巢氏亦分二 。尝见热病汗后发 。亦服桂枝加栝蒌汤而愈。经言热而 者死。必谓未汗而 。其热甚有异耳。
雍曰。庞氏言若汗出太多。因而熟寐。汗为冷湿之气。复著太阳经。故发 。朱氏言先因伤风。后感寒湿而致痉。二者皆谓先因病变而为 者。皆痉之一症。如前仲景言。太阳病。发热无汗。反恶寒。发热汗出。不恶寒者。乃 之正病也。
朱氏又曰。术附散、桂心白术汤、附子防风散、八味白术散、桂枝煮散。可选而用之。其感疾既非一端。固当根据症选用也。然 痉二病。终缘二字差误。诸书鲜有晓然无疑者。所以近世无端确之论。幸而用药二病不甚相远。不然。大误也。雍深取朱氏治柔 。用桂枝加葛根汤。庞氏治刚 。用葛根加麻黄汤。叔和治太阳病。欲作刚 。用葛根汤。热甚而 。用栝蒌桂枝汤。大抵皆宜续命汤。而千金以此治痉。朱氏以治二 。不同。此复不须疑。 痉皆用。惟无汗者可用也。
雍曰。二病亦多有之。各为伤寒治。或为风治。故不愈。风犹近之而未的也。雍亲见者数人。略言其状。一人初如伤寒。三数日后。
冥冥不知人。亦似柔软。不甚强直。惟忘记口噤不口噤。雍谓此也。又一人初亦如伤寒。数日后。时作角弓反张。作则口噤不知人。
罢则略知人而困。雍谓此痉也。
又有伤寒汗后。方坐谈语次。忽瞠目口噤。虽坐如故。而四肢僵硬不可屈折。少顷即罢。罢而复作。正所谓须臾数十发者。罢则言语如故。雍谓此缘出汗多所致。伤寒痉也。时服桂枝栝蒌而愈。
又一儿如伤风。一二日后不知人。冥冥卧。不语不食。此 也。
忽四肢强直。口噤。手足皆如策肿。手足指皆HT 开。少顷即定。复稍柔。但冥冥然。雍谓此为 病而加痉者也。
又一村人。病二三日后。口噤。身强直反张。觉臂腿长于常日。
略知人事。齿缝中能作声。不甚明晓。饮冷水。反要火炙。寻衣缝。摸床撮空。无所不至。其症甚怪。时雍思之。只是痉。用大岩蜜汤擦其齿。须臾口得开。数进续命汤。遂愈。村人耐疾。使富贵安得不死。
又一家父子闭户坐。不出门。人云患锁牙风。使侦之。父子对坐。各用两手板面前一横木。少顷病来。则两手俱脱偃仆。后苏而复坐。父子更起更偃仆。以仓公当归汤主之。其子遂愈。父羸老不救。
问风来之状。则自足起。循太阳经而上。过 中。至股分两支。一支循股外而上入腰。则猛掣便侧起。一支循股内而上入少腹。考之于经。太阳无此别支。应是入少阴也。
又有一人行次。仰面顾者三。众谓仰面有所视。少顷即倒。舁归反张。数日而没。此疾症甚不一。亦有间者。不能具记。历验之。 似微柔软。发痉则极强硬。前人叙此未能尽。雍虽加详。而次第紊乱耳。
卷十七
湿病十八条
雍曰。活人书载湿病三种。一曰中湿。二曰风湿。三曰湿温。
问曰。何谓中湿。仲景曰。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缓者。
(朱氏云。一作细者非也。)此名湿痹。(一云中湿)湿痹之候。其人小便不利。大便反快。当利其小便。朱氏曰。一身尽疼。发热身黄。小便自利者。术附汤。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者。甘草附子汤、五苓散主之。
又曰。至真要论曰。治湿之法。不利小便。非其治也。
问曰。中湿之痹何如。雍曰。中湿与风寒气合者为痹。故素问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灵枢所谓风寒湿气。客于外分肉之间。朱氏曰。中湿与风寒气合者为痹。其寒多者为痛。为浮肿。非术附桂不能去也。其风多者为烦剧。为流走。为拘急。非麻黄薏苡乌头不能散也。其中湿气者为坚满。为气闭。非甘遂葶苈枳术不能泄也。
问曰。何谓风湿。仲景曰。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者。此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金匮要略曰。可与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朱氏曰。脉浮为风湿。麻黄杏仁汤、防已黄 汤、桂枝附子汤、甘草附子汤、术附杏仁汤、败毒散。可选而用之。
仲景问曰。风湿相搏。一身尽疼痛。法当汗出而解。值天阴雨不止。医云。此可发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答曰。发其汗。汗大出者。
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风湿者。发其汗。但微微似欲汗出者。风湿俱去也。
金匮要略曰。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汤。加术四两。发其汗为宜。切不可以火攻之。朱氏曰。湿家。虽身体疼。不可大发汗。汗出则作。
又曰。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 汤主之。
仲景曰。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千金方名四物附子汤。
又曰。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其人大便硬。小便自利者。
去桂枝加白术汤主之。庞氏云。桂枝附子汤。治大便自利。小便不利者。雍曰。桂枝附子汤。非桂枝加附子也。自是第十七方名桂附汤者。详见太阳症治上。
仲景曰。湿家。其人但头汗出。背强。欲得被覆向火。若下之早则哕。胸满。小便不利。舌上如苔者。以丹田有热。胃中有寒。渴欲得水而不能饮。口燥烦也。
又曰。湿家之为病。一身尽疼。发热。身色如熏黄。庞氏曰。宜防已黄 汤。
又曰。湿家病。身上疼痛。发热面黄而喘。(脉经曰。病患喘。无而字以上十二字。)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痛在头中寒湿。故鼻塞。纳药鼻中则愈。庞氏曰。用瓜蒂细末。含水。搐少许于鼻中。
又曰。湿家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一云不利者)死。
若下利不止者。亦死。雍曰。大抵湿家不可下也。初虞氏曰。发汗下之死。谓误作伤寒治而汗下之也。
问曰。中湿风湿。脉何以辨。雍曰。脉沉而缓者。曰中湿。脉浮恶风者。曰风湿。中湿无风脉故也。
问曰。何谓湿温。王叔和曰。伤寒湿温。其人常伤于湿。因而中。湿热相搏。则发湿温。病苦两胫逆冷。腹满支胸。头目痛苦。妄言。治在足太阴。不可发汗。汗出不能言。耳聋。不知痛所在。身黄而色变。名曰重 。如此死者。医杀之也。朱氏曰。湿温多汗。头目痛苦。妄言。其脉阳濡而弱。阴小而急。治在足太阴经。(余上下文同)雍曰。白虎加苍术汤主之。活人书。载中湿风湿湿温三种之外。尚缺寒湿痹。今续附于后。湿痹谓缓风湿痹。亦云湿风。非风温也。
仲景曰。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常氏云。可五苓散。雍曰。湿病汗不出者。寒湿在里不解也。凡湿家发黄者。宜五苓散。
又曰。湿家病在头中寒湿。则头痛鼻塞而烦。内药鼻中则愈。其详见上。
千金方曰。湿痹缓风。身体疼痛。如欲折。如锥刺刀剜。七物附子汤主之。
又曰。湿风体痛如折。肉如锥刺刀所刺。八物附子汤。
卷十七
中六条
仲景曰。太阳中热者。 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渴也。金匮要略曰。白虎加人参汤主之。雍曰。亦有恶风者。谓汗太多也。
又曰。太阳中 者。身热疼重。而脉微弱。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也。要略曰。瓜蒂散主之。
又曰。太阳中 者。发热恶寒。身重而疼痛。其脉弦细芤迟。小便已。洒洒然毛耸。手足逆冷。小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若发汗。则恶寒甚。加温针。则发热甚。数下之。则淋甚。庞氏曰。宜大小橘皮汤。大橘皮汤治动气在下不可发汗者。小橘皮汤主手足逆冷呕哕。即二味生姜橘皮汤。
问曰。中暑。中 。热病。何以别之。雍曰。冬伤于寒。因暑气而后发者。为热病。冬不伤于寒。而夏伤于暑。为中暑。中暑。即中也。皆太阳经受病。故热病正为伤寒。而中暑为与伤寒相似。活人书曰。夏月发热恶寒。头疼。身体肢节痛重。其脉洪盛者。热病也。夏月自汗恶寒。身热而渴。其脉微弱者。中暑也。大抵中暑与热病外症相似。但以脉盛脉虚别之。甲乙经云。脉盛身寒。得之伤寒。脉虚身热。
得之伤暑。盖寒伤形而不伤气。所以脉盛。热伤气而不伤形。所以脉虚。伤寒肢节痛重。其脉洪盛。按之有力。此冬月感寒深。至夏发耳。
中暑则背寒面垢。手足微冷。烦渴口燥。但觉倦怠。四肢却不痛重。
其脉微弱。按之无力。白虎汤主之。其厥逆恶寒者。橘皮汤主之。头痛恶寒。心烦躁。心下不快者。五苓散为最良。
问曰。中暑何故洒洒然毛耸恶寒。朱氏云。经曰。四时八风之中人也。因有寒暑。寒则皮肤急。腠理闭。暑则皮肤缓。腠理开。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近人不问中热暑。或作热病法治之。复用温热药。必致发黄斑出。更为蓄血。尤宜戒之。
问曰。热病。暑病。 病。三者异名。诸家不分。何如。雍曰。热病亦可谓之暑。 病亦可谓之暑。故时言热。亦时言暑。其始则当有热二病。以其通可谓之暑。故有三名。是以难别。素问曰。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以热而言也。
又曰。先夏至日为病温。后夏至日为病暑。此以暑而言也。二者其实一也。仲景、叔和曰。中而即病者。名曰伤寒。不即病者。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暑病。
又曰。辛苦之人。春夏多温热病。此一病。或言暑。或言热也。是以巢氏于伤寒之外。别出热病一门。而首曰。暑病者。热重于温也。是热病亦谓之暑也。庞安常复出暑病一篇。而取之实伤寒之热病。又二家所载。皆以素问五脏热病为主。是名同而实异也。惟朱氏分别热病与中暑不相差互。然朱氏所谓热病者。伤寒也。所谓中暑。即 者是也。其意易明。
不令人惑。当从朱氏名之。其他诸家所论。亦未尝不同。名特异耳。
卷十七
霍乱二十六条
仲景问曰。病有霍乱者何。答曰。呕吐而利。此名霍乱。
问曰。病发热头痛。身疼恶寒。吐利者。此属何病。答曰。此名霍乱。吐利而复发热也。(一作自吐下又利止复更发热)雍曰。此论霍乱似伤寒之症也。
又曰。伤寒。其脉微涩者。本是霍乱。今是伤寒。却四五日。至阴经上转入阴。必利。(一作吐利)本呕。下利者。不可治也。欲似大便。
而反失气。仍不利者。此属阳明也。便必硬。十三日愈。所以然者。经尽故也。下利后。当便硬。硬则能食者愈。今反不能食。到后经中。颇能食。复过一经。能食。过之一日。当愈。不愈者。不属阳明也。恶寒。
脉微而(一作缓)复利。利止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雍曰。此论今是伤寒之症。故言本呕下利不可治。若论霍乱。则必呕吐而利也。
一是伤寒而不属阳明。恶寒脉微复利。利止者。则用四逆加人参汤主之。此汤若霍乱症亦可服。千金翼合二论为一。是当经有缺文。
问曰。霍乱何由而致也。雍曰。胸中逆乱之气也。初无疾而霍乱。往往饮食失节。而致胸中逆乱也。故伤寒而霍乱者。阴阳二气乱于胸中也。灵枢三十四篇曰。清气在阴。浊气在阳。营气顺脉。卫气逆行。清浊相干。乱于胸中。是为大 。
又曰。乱于肠胃。则为霍乱。
经言五乱。霍乱其一也。惟乱于胸。所以吐。乱于肠。所以利也。孙真人曰。饮食 狯。复食乳酪。海陆百品。无所不啖。眠卧冷席。多饮寒浆。胃中诸食。结而不消。阴阳二气壅而伏痰。阳气欲升。阴气欲降。
阴阳乖隔。变成吐利。头疼如破。百节如解。遍体诸筋。皆为回转。论时虽小。卒病之中。最为可畏。虽临履薄危。不足论也。故古人语此者。刺之则徐出徐入。导气而已。非补泻也。用药者。顺其阴阳之气而已。无汗下也。此伏治乱气之道。
仲景曰。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用水者。理中丸主之。
又曰。吐利止而身痛不休者。当消息和解其外。宜桂枝汤小和之。
又曰。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又曰。既吐且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四逆汤主之。
又曰。吐已下断。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之。千金翼曰。无猪胆。以羊胆代之。千金方别有加减法。
又曰。吐利发汗。脉平。小烦者。以新虚不胜谷气故也。雍曰。勿服药。损谷则愈。
叔和曰。转筋为病。其人臂脚直。脉上下行。微弦。转筋入腹。鸡屎白散主之。
千金要方曰。凡霍乱。务在温和将息。若冷则遍体转筋。凡此病。定一日不食为佳。仍须三日少少饮粥。三日以后。可恣意食息。七日勿杂食为佳。所以养脾气也。
又曰。凡诸霍乱。忌与米饮。胃中得米即吐不止。但与浓朴葛根饮。若冬瓜叶饮。但沾渍咽喉。而不可多与。若服汤时随吐者。候吐定乃止。诊脉绝不通。以桂合葛根为饮。吐下心烦。内热。汗不出。
不转筋。脉急数者。可犀角合葛根为饮。吐下不止。发汗心烦。欲饮水。可少饮米粉汁为佳。若不止。可与葛根荠 饮服之。
又曰。霍乱吐多者。必转筋不渴。即脐上筑。霍乱而脐上筑者。
为肾气动。当先治其筑。治中汤主之。去术加桂心。去术者。以肾虚故也。加桂者。恐作奔豚也。霍乱而脐上筑吐多者。若下多者。霍乱而惊悸。霍乱而渴。霍乱而腹中痛。呕而吐利。呕而利。欲得水者。皆用治中汤主之。
又曰。治中汤治霍乱吐下。胀满。食不消化。心腹痛。
又曰。霍乱转筋。肉冷汗出呕哕者。四顺汤主之。
又曰。霍乱多寒。手足厥冷。脉绝者。宜当归四逆加吴茱萸汤。
旧方用枣三十枚。今以霍乱病法多痞。故除之。如退枣。入葛根二两佳。霍乱。四逆汤加半夏一合。附子小者一枚。恶寒。乃与大附子。
(朱氏无此加减故详录之)又曰。霍乱吐利已。服理中四逆四顺热不解者。竹叶汤主之。
(与竹叶石膏汤方不同)又曰。毒冷霍乱。吐利烦呕。转筋。肉冷汗出。手足指皆肿。喘息垂死绝语音不出。百方不效。脉不通者。服人参汤。取瘥乃止。随吐。续更服勿止。并灸之。
又曰。老人羸劣。冷气恶心。饮食不化。心腹虚满。拘急短气。霍乱呕逆。四肢厥冷。心烦气闷。流汗。扶老理中汤。原系理中散。常服以蜜为丸。
又曰。霍乱四逆。吐少呕多者。附子粳米汤主之。
又曰。妇人霍乱。呕逆。吐涎沫。医反下之。心下即痞。当先治其吐涎沫。可服小青龙汤。涎沫止。次治其痞。可与甘草泻心汤。
又曰。中热霍乱。暴利心烦。脉数。欲得冷水者。以新汲并水顿服一升。
又曰。凡霍乱。灸之或未能立瘥。终无死忧。不可逆灸。或但先下后吐。当随病状灸之。雍曰。治霍乱之法。惟千金要方最为详备。
除以前录外。尚有霍乱余症。及转筋危症等十六法。灸法十八法。当参同用之。
活人书曰。夏月中暑霍乱。上吐下利。心腹撮痛。大渴烦躁。四肢逆冷。汗自出。两脚转筋。宜服香薷散。须井中沉令极冷。顿服之。
乃效。雍曰。香薷、浓朴、 豆。皆古人治霍乱要药。故此药为有理。
中暑霍乱。惟纳冷水饮则不复吐逆。时有以新汲水服理中丸。亦佳。灵苑方煮良姜末。沉令极冷服。皆宜冷服。
问曰。传信载柳州尝得干霍乱。吐之愈。诸家未见有言干霍乱者。有之乎。雍曰。有之。第当时不能究其说。真言少伪耳。近世之人。尤不知也。霍乱者。五乱之一也。皆作吐利。无干而不吐利者。其不吐利者。乱气也。按灵枢经五乱之症。惟乱于肠胃一症名霍乱。故作吐利。其余四症。皆不作吐利。只谓之乱气。柳州之疾。盖乱气干心之症。非霍乱也。谓为干霍乱者虽谬。然尚不失为五乱之一。今则无复知乱气之名矣。
卷十七
虚烦七条
孙真人曰。诸虚烦热者。与伤寒相似。然不恶寒。身不疼痛。故知非伤寒也。不可发汗。头不痛。脉不紧数。故知非里热也。不可下。
如此内外皆不可攻。而强攻之。必遂损竭多死。难救也。此虚烦。但当用竹叶汤。若呕者。以橘皮汤一剂。不愈。为可重辨也。此法宫泰数用。甚效验。伤寒后虚烦。亦服此汤。
活人书曰。王叔和云。有热不可大攻。攻热者则寒起。正宜服竹叶汤。
仲景曰。伤寒虚羸少气。气逆欲吐者。竹叶石膏汤主之。
雍曰。千金方竹叶汤有二方。霍乱热不解者。用竹叶汤。与竹叶石膏汤方不同。若里虚烦不可攻者。当以竹叶汤。与前所说虚烦症同。当用之。即仲景竹叶石膏汤也。
雍曰。王仲弓云。凡似伤寒症有五。一曰 。二曰湿。三曰 。四曰霍乱。五曰虚烦。以上四症见仲景论。独虚烦始于孙氏。
庞氏曰。虚烦似伤寒。身亦热而烦躁。头不痛。身不疼。脉不数者。宜竹叶石膏汤主之。兼治中 吐逆。脉滑数者。
又曰。虚烦。或呕逆吐。脉弦细芤迟。手足微寒。胸寒者。橘皮汤主之。兼治暴寒下利。只用生姜橘皮二物。水煎。
卷十八
伤寒温疫论一条
雍曰。伤寒时气。症类亦多。或名伤寒。或名温病。或曰时行。或曰温疫。或曰温毒。或以为轻。或以为重。论说不一。益令人惑。大抵其病往往有一种实时发者。必轻。经时而发者。必重也。且如伤寒一病。仲景以为冬伤于寒。中而即病者。名曰伤寒。盖初感即发。无蕴积之毒瓦斯。虽为伤寒。而其病亦轻。
仲景又曰。不即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变为热病。是则既伤于寒。又感于温。两邪相搏。合为一病。如人遇盗。又有同恶济之者。何可支也。故伤寒冬不即发。遇春而发者。比于冬之伤寒为重也。又有夏至而发者。盖寒毒浅近在肤腠。正气易胜。故难久留。是以即发。其毒稍深。则入于肌肉。正气不能胜。必假春温之气开疏腠理。而后可发。是以出为温病。又其毒之盛者。经时既久。深入骨髓。非假大暑消烁。则其毒不可动。此冬伤于寒。至夏为热病者。所以又重于温也。故古人谓冬伤于寒。轻者夏至以前发为温病。甚者夏至以后发为暑病也。此三者。
其为伤寒。本一也。惟有即发不即发之异。随脉变动。遂大不同。又有冬不伤寒。至春感不正之气而病。其病无寒毒之气为之根。虽名温病。又比冬伤于寒。至春再感温气为病轻。然春温冬寒之病。乃由自感自致之病也。若夫一乡一邦一家皆同息者。是则温之为疫者然也。非冬伤于寒自感自致之病也。盖以春时应暖而反寒。夏热反凉。秋凉反热。冬寒反暖。气候不正。盛强者感之必轻。衰弱者得之必重。故名温疫。亦曰天行时行也。设在冬寒之日。而一方一乡一家皆同此病者。亦时行之寒疫也。大抵冬伤于寒。经时而后发者。有寒毒为之根。再感四时不正之气而病。则其病安得不重。如冬病伤寒。
春病温气。与夫时行瘟疫之类。皆无根本蕴积之类。才感即发。中人浅薄。不得与寒毒蕴蓄有时而发者同论也。惟温毒一病。既非伤寒。
又非温病。乃在冬时表尝感寒。先感冬温不正之毒。后复为寒所折。
肤腠闭密。其毒进不得入。退不得泄。必假天气暄热。去其外寒。而后温气得通。郁积既久。毒伤肌肤。故斑如锦文。或烂为疮。而后可出。仲景曰。其冬有非节之暖。名为冬温。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谓此温毒也。亦有所感轻浅则易出。所感深重。则非节之暖。人人皆感。故每为疫。其实先温后寒。所以与伤寒大异。然而时之气有正有不正。何也。大论曰。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秋气冰冽。此则四时正气之序。所谓四时正气之病也。
又曰。春时应暖而反大寒。
夏时应热而反大凉。秋时应凉而反大热。冬时应寒而反大温。此非其时而有其气。是以一岁之中。长幼之病。多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是谓不正之气毒伤人者也。雍论伤寒名例。已见于初卷。今辨析时行温疫。详言著于篇下。
卷十八
温病六条
雍曰。医家论温病多误者。盖以温为别一种病。不思冬伤于寒。
至春发者。谓之温病。冬不伤寒。而春自感风寒温气而病者。亦谓之温。及春有非节之气。中人为疫者。亦谓之温。三者之温。自不同也。
素问曰。冬伤于寒。春必病温。
又曰。凡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为病温。此皆谓伤寒而成温者。比之伤寒热病为轻。而比之春温之疾为重也。其治法与伤寒皆不同。或有冬不伤寒。至春自伤风寒而病者。初无寒毒为之根源。不得谓之伤寒。第可名曰温病也。又或有春天行非节之气中人。长幼病状相似者。此则温气成疫也。故谓之瘟疫。瘟疫之病。多不传经。故不拘日数。治之发汗吐下。随症可施行。其不伤寒。至春触冒自感之温。治与疫同。又轻于疫也。或曰。春时触冒自感之温。古无其名。何也。曰。假令春时有触冒自感风寒而病。发热恶寒。头疼身体痛者。既非伤寒。又非疫气。不因春时温气而名温病。当何名也。如夏月之疾。由冬感者为热病。不由冬感者为暑为 。春时亦如此也。活人书葳蕤汤方云。治风温。兼疗冬温。及春月中风伤寒。即其药也。曰。何以辨其冬感春感之异。曰。但传经。
皆冬感也。皆以伤寒治。不传经者。皆春感也。皆以温气治之。今于诸家方论下别而言之。庶几易明。然春温之病。古无专治之法。温疫之法兼之也。
活人书曰。春月伤寒。谓之温病。冬伤于寒。轻者夏至以前发者。为温病。盖由春温暖之气而发也。雍曰。此谓伤寒之温也。即素问所谓凡病伤寒而成温病者是也。其治与伤寒同。故朱氏自注曰。
非徒温疫也。
又曰。治温病。与冬月伤寒夏月热病不同。盖热轻故也。雍曰。
此谓春温非伤寒者。若伤寒成温。则其热轻于热病。而重于冬月伤寒也。盖冬月伤寒。为轻。至春发为温病。为重。夏月热病。为尤重也。朱氏注曰。春秋初末。阳气在里。其病稍轻。纵不用药治之。五六日亦自安。即此推之。则此春温之病。乃谓非伤寒成温者。
又曰。升麻汤解肌汤最良。热多者。小柴胡汤主之。不渴。外有微热者。小柴胡加桂枝也。嗽者。小柴胡加五味也。烦躁发渴。脉实。
大便闭塞者。大柴胡微利也。虚烦者。竹叶汤。次第服之。此治春温之法。其伤寒成温者。并根据伤寒治之。治温疫之法。并同春温。而加疫药也。
又曰。一岁之中。长幼疾多相似。此温疫也。四时皆有不正之气。春夏亦有寒凉时。秋冬亦有暄暑时。人感疫疠之气。故一岁之中。病无长幼。悉相似者。此则时行之气。俗谓之天行是也。老君神明散、务成子萤火丸、圣散子、败毒散主之。雍曰。此谓春温成疫之治法也。若夏暑成疫。秋瘟成疫。冬寒成疫。皆不得同治。各因其时而治之。况一岁之中。长幼疾状相似者。即谓之疫。如疟利相似。咽喉病相似。赤目相似。皆即疫也。皆谓非触冒自取之。因时行之气而得也。
又曰。春应暖而凉气折之。则责邪在肝。升麻解肌汤主之。夏应暑而寒气折之。则责邪在心。射干汤、半夏桂枝甘草汤选用之。秋应凉而反大热抑之。则责邪在肺。温热相搏。民多病疟。宜白虎加苍术汤。煎茵陈汤调五苓散。冬应寒而反大温抑之。则伏寒变为温。宜葳蕤汤。土无正名。因火而名。当随其经而取之。此又治四时温气之法。温疫皆同治也。
卷十八
风温温毒四条
千金方曰。风温之病。脉阴阳俱浮。汗出体重。其息必喘。其形状不仁。默默欲眠。下之者。小便难。发其汗者。必谵语。加烧针者。
则耳聋难言。但吐之。则遗矢便利。如此疾者。宣服葳蕤汤。活人书曰。脉尺寸俱浮。头痛身热。常自汗出。体重。其息必喘。四肢不欲收。嘿嘿但欲卧者。风温也。病患素伤于风。因复伤于热。风热相搏。
则发风温。主四肢不收。头疼身热。常自汗出。不解。治在少阴厥阴。
不可发汗。汗出则谵语。独语内烦。躁扰不得卧。若惊痫。目乱无精。
治者复发其汗。如此死者。医杀之也。活人书曰。风温不可发汗。宜葳蕤汤。风温身灼热者。知母葛根汤。风温加渴甚者。栝篓根汤。风温脉浮。身重汗出。汉防己汤。
活人书曰。初春病患。肌肉发斑瘾疹。迹如锦纹。或咳心闷但呕者。此名温毒也。温毒发斑者。冬时触冒寒毒。至春始发。病初在表。
症如伤寒。或已发汗吐下而表症未罢。毒瓦斯不散。或发斑。黑膏主之。(成疮者自作疮毒治。不可用黑膏。)又有冬月温暖。人感乖戾之气。冬未即病。至春或被积寒所折。毒瓦斯不泄。至天气暄热。温毒始发。则肌肉斑烂。瘾疹如锦文。内攻心闷。但呕清汁。葛根橘皮汤主之。雍曰。不必初春春夏。皆发其斑。与伤寒不同。瘾疹如锦文而不作疮烂者是也。其发疮脓烂者。实时行热毒豌豆疮也。二者初症。皆先有表证如伤寒。又有瘾疹赤白二种。初无表症。暴感温气而作。其毒轻浅。风尸之类也。又有一种遍身如锦。初亦无表症。暴感而作。
如丹如疹。其毒亦轻。皆详见小儿疮疹后斑疮瘾疹论辨中。
雍曰。仲景言风温温毒二症。又与二说不同。仲景之言曰。伤寒过十三日以上。不间。尺寸陷者。大危。若更感异气。变为他病者。当根据后坏病症而治之。若阳脉浮滑。阴脉濡弱者。更过于风。变为风温。阳脉洪数。阴脉实大者。更遇温热。变为温毒。温毒为病最重。此乃伤寒后四种坏病。此病最为重也。又非但前所谓风温温毒而已。
其用药亦当不同。然则仲景所言。伤寒坏病、中风、温毒也。诸家所言者。冬春自感风温温毒也。其治之轻重。不得不异也。四种坏病中。又有湿温一症。见第八卷不可汗门中。
雍曰。天行温疫。虽症不多。用药亦多端。如千金方言辟温疫气。并断温疫相染诸方。及千金翼弹鬼丸、神明白散、太乙流金散、萤火丸等方。前人虽尝选用。更尝缺省。收其遗逸用之。大抵治疫尤要先辨寒温。然后用药。取阴阳表里之在伤寒也。故庞安常又述其治寒疫诸方。盖以赤散、解圣散之类。皆宜治寒疫。若施之瘟疫。则益热矣。
卷十八
伤寒相似诸症十四条
雍曰。活人书论痰症、食积、虚烦、脚气四者。皆与伤寒相似。而实非伤寒。医者见其发热恶寒。多作伤寒治之。因兹夭横甚多。故特立此名。使览者知其非伤寒也。雍取此论而广之。然虚烦一症。已置之前卷者。仲景言病。有本是霍乱。今是伤寒者。孙真人言伤寒后虚烦。故以霍乱虚烦二病次于前卷 湿 之后。今独取朱氏之说。继之以疮毒。虫毒、溪水、瘴雾诸症类伤寒者。皆当辨症而后用药也。
活人书曰。病有憎寒发热者。恶风自汗。寸口脉浮。胸膈痞满。
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而头不疼。项不强者。此为有痰也。虽类伤寒。
但头不疼。项不强为异。宜服柴胡半夏汤、金沸草散、大半夏汤。若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用瓜蒂散吐之。古法服瓜蒂散用一钱匕。药下便卧。欲吐且忍之。良久不吐。以三钱匕。汤二合和服。以手指之。便吐。不吐。复稍增之。以吐为度。若吐少病不除。明日如前法再服之。但不可令人虚也。药力过时不吐。饮热汤一升以助药力。吐讫。便可食。无复余毒。若服药过多者。饮水解之。雍曰。凡吐后。须服糜粥二三日。忌生冷油腻物。
又曰。头疼脉数。发热恶寒。而身不疼痛。左手脉平和者。食积也。虽类伤寒。而左手人迎脉平和。身不疼痛者是也。甲乙经云。人迎紧盛伤于寒。气口紧盛伤于食。盖气口主中。人迎主外。以此别之。伤食之症。由脾胃伏热。因食不消发热。故似伤寒。若膈实吐呕者。食在上脘。宜吐之。若心腹满。宜下之。治中汤、五积散、黑神丸。
可选用也。雍曰。巢氏言脾胃有伏热。因食不消。所以发热。状似伤寒。但身不疼。头不痛为异。
又曰。食积病。亦类时行。但发热头疼。食病当速下之。时行病当待六七日下之。
又曰。伤寒头疼身热。支节痛。大便秘。或呕逆而脚屈弱者。脚气也。伤寒只传六经。故症与脚气相似。然终不同者。孙真人云。卒起。脚屈弱不能转动者。此为异耳。其脉弦而浮者起于风。濡而弱者起于湿。洪而数者起于热。迟而涩者起于寒。风者汗而愈。湿者温而愈。热者下而愈。寒者熨而愈。脚气之病。始得不觉。由他病乃知。毒气入腹。则少腹顽痹不仁。令人吐呕。死在旦夕矣。然脚气之候。必先从脚起。或先缓弱疼痛。(寒胜为痛痹)或行起忽倒。或两胫肿满。
或不肿。脚膝枯细。或心中忪悸。或少腹不仁。(病久入深。营卫不荣。故为不仁。不仁者皮肤顽木不知是也。)或举体转筋。或见食吐。
遂恶闻食气。或胸满气急。或遍体酸疼。皆脚气候。黄帝所谓缓风痹是也。顽弱名缓风。疼痛为湿风痹。(痹者。闭也。闭而不仁。故名痹。)宿患瘴毒。得热更增。虽形候旺盛。犹在于表。未入肠胃。不妨温而汗之。已入内者。不妨吐而下之。又本有冷。今得温瘴。虽暴壮热烦满秘塞。正须温药汗之。汗之不散。不妨寒药下之。若服利药不瘥。成黄胆。不瘥。为尸疸。病前热而后寒者发于阳。无热而恶寒者发于阴。发于阳者攻其外。发于阴者攻其内。一日二日。发汗必愈。
三日以上。宜吐之。五日以上。当下之。雍曰。要方参千金翼方十卷。
皆有方宜用。
问曰。瘴作疟何如。巢氏曰。此病生于岭南一带。山瘴之气。其状发寒热。休作有时。皆由山溪源岭瘴湿毒瓦斯故也。其病重于伤寒暑之疟。鲮鲤汤主之。此又休作无时。其初皆类伤寒也。
问曰。雾气如何。千金三十九卷曰。患雾气者。心内烦闷。少气。
头痛项急。起则眼眩。又身微热。战掉不安。时复憎寒。心中欲吐。吐时无物者。猪清汤主之。雍曰。头痛项急。身热憎寒。皆伤寒类也。
问曰。温疟类伤寒。何如。素问三十三篇曰。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藏于骨髓之中。至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腠理发泄。或因有所用力。邪气与汗皆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雍曰。温疟始感之气。与伤寒同。及其发出之时。与伤寒异。故不为伤寒而为疟也。温疟之症。寒中三阳。所患必热。小续命汤去附子。减桂一半主之。大烦躁者。紫雪最良。大便秘者。脾约丸、神效丸、五柔丸、大三脘散、木瓜散主之。头痛身热。肢体痛而脚屈弱者。是其人素有脚气。此时发动也。脚肿者。槟榔散主之。脚气方论。千金外台最详。大热。越婢汤、小续命汤、薏苡仁酒、脾约丸、神效丸皆要药。仍针灸为佳。用补药与汤淋洗。皆大禁也。雍曰。此其大致也。前言闭而不仁。故名痹。不仁者。
痹之一症。非痹皆不仁也。脚气与痹。各详本症论之。
雍曰。凡射工毒、水毒、瘴雾、疮疡、斑豆等症。其初如伤寒。故孙真人于伤寒后附溪毒一症。溪毒即射工。今详其状类以明其症。
与伤寒别。是亦疑而辨之也。
孙真人曰。江南有射工毒虫。一名短狐溪毒。一名蜮。其虫形如甲虫。无目而利耳。有一长角在口前。如弩担其角端。曲如上弩。以气为矢。因水势以射人。人或闻其在水中铋铋作声。要须得水没其口。便以口中毒射人。此虫畏鹅。鹅能食之。其初始症候。先要寒噤。
寒热筋急。仍似伤寒。亦如中风。便不能语。朝苏晡剧。寒热闷乱。是其症也。始得三四日。急治之。稍迟者。七日死。
又曰。中人疮有三等。(巢云四等)又曰。其虫小毒轻者。及相逐者。射著人影者。皆不即作疮。先病寒热。自非其地之人不知其症。便谓伤寒。作治乖谬。
是以致祸。(方见千金二十及第十卷第五卷)雍曰。巢言含沙射人影便成病。此取杜元凯之说。
又曰。中人头面尤急。腰以上去人心近。
多死。腰以下小腹。不治亦死。
孙真人曰。凡山水有毒虫。人涉水之时。中人。似射工而无物。
其诊法。初得之。恶寒。微似头疼。巢云。偏头痛。目眶痛。心中烦懊。
四肢振掀。腰背百节皆强。两膝痛。或翕翕而热。但欲眠。旦醒暮剧。
手足逆冷至肘膝。二三日腹中生虫。蚀人下部。肛中有疮。不痛不痒。令人不觉。不急治之。六七日上蚀五脏。下利不禁。良工不能治矣。水毒有阴阳。觉之。急视其下部。若有疮正赤如截肉者。为阳毒。
最急。疮如鲤鱼鳞者。为阴毒。犹小缓。要皆杀人。不过二十日也。初中水毒时。当以小蒜作汤试之。方治详见千金。巢氏曰。东南郡县山谷溪源有水毒病。亦名溪温。以其病与射工诊候相似。故通呼溪病。
其实有疮是射工。无疮是溪毒也。
又曰。水毒有雌雄。脉洪大而数者为阳。是雄溪。易治。宜先发汗及浴。脉沉细而迟者为阴。是雌溪。难治。欲审知是中水毒者。手足指冷为是。不冷非也。又呼为KT 病。
巢氏曰。岭南从仲春至仲夏。行青草瘴。季夏至孟冬。行黄芒瘴。先热后寒。自余诸疟疾见本病门。
问曰。伤寒亦变疟乎。千金三十五卷曰。时行后变成瘴疟者。大五补汤主之。
问曰。酒病似伤寒。何如。巢氏曰。酒有毒而性尤热。饮之过多。
故毒热气流溢经络。浸淫腑脏而生诸病也。或烦躁壮热而似伤寒。
或洒淅恶寒有同温疟。或吐利不安。或呕逆烦闷。随脏气虚寒而生病焉。雍曰。凡痈疽病。及豌豆 疮之类。初症多类伤寒。各见本门。更不重出。
卷十九
妇人伤寒十八条
问曰。妇人伤寒何如。活人书曰。男子调其气。妇人调其血。血室不蓄。则二气和谐。血气凝结。则水火相刑。伤寒气口紧盛则宜下。人迎紧盛则宜汗。妇人左关脉浮紧。不可下。当发其汗。以救血室。营卫得和。津液自通。浃然汗出而解。
问曰。热入血室何如。活人书曰。仲景云。妇人伤寒。经水适断。
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无犯胃气者。言不可下也。小柴胡汤主之。若行汤迟。则热入胃。
令津液枯燥中焦。上焦不荣。成血结胸状。须当针期门。
问曰。谵语即下症。而前症不可下。何也。活人书曰。伤寒胃实谵语。则宜下。妇人热入血室谵语。不可下也。
问曰。犯胃气者何如。活人书曰。五行相克以生。相扶以出。平居之日。水常养木。水木相生。则荣养血室。血室不蓄。则脾无蕴积。
脾无蕴积。则刚燥不生。若犯胃气。则昼夜谵语。喜忘。小腹满。小便利者。属抵当汤。
问曰。妇人先调血。男子先调气。何如。活人书曰。此大略之言耳。要之脉紧无汗为伤寒。脉缓有汗为伤风。热病脉洪大。中暑脉细弱。其症一也。假如中 者用白虎。胃实用承气。岂必调血而后行汤哉。仲景伤寒所以不分妇人。良亦由此。学人皆可随病。于男子药症中以意选用也。
活人书曰。妇人伤寒。发热恶寒。四肢拘急。口燥舌干。经脉凝滞。不得往来。宜桂枝红花汤。
又曰。妇人伤寒。口燥咽干。腹满。不思饮食。宜黄芩芍药汤。
又曰。妇人伤寒。喘息烦躁。或战而作寒。阴阳俱虚。不可下。宜柴胡当归汤。
又曰。妇人伤寒。经脉方来初断。寒热如疟。狂言见鬼。宜干姜柴胡汤。
又曰。妇人伤寒。血结胸膈。揉而痛不可近。海蛤散。
朱氏又言。妇人血结胸证。法当刺期门。仲景无药。此方疑非仲景意。又云。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宜小柴胡汤。
又曰。妇人伤寒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宜小柴胡汤。
又曰。妇人伤寒。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脉迟。
身凉和。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
随其实而取之。
又曰。妇人伤寒六七日。胃中有燥粪。大便难。烦躁谵语。目赤。
毒瓦斯闭塞不得通。宜三黄泻心汤。(原本是泻心三黄汤)又曰。妇人伤寒。瘥后。犹有余热不去。谓之遗热。宜干地黄汤。
又曰。妇人伤寒未平复。因交合里急。腰胯连腹内痛。名阴阳易。宜烧 散。
又曰。妇人病未平复。因有所动。致热气上冲胸。手足拘急搐搦。如中风状。宜青竹茹汤。
又曰。妇人病未平复。因有所动。小腹急痛。腰胯痛。四肢不任。
举动无力。发热者。宜当归白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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